关于吃肉

陈成益

有时间，我们总爱去长河吃包子，即便隔着一点距离，还总修路，开车需二十分钟，也去。这家阿暄包子，做了几十年，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品质，不管早晚，永远食客盈门，大家伸长脖子，等包子出笼。人的嘴巴是很聪明的，东西好不好吃，一尝便知。

孩子说，这家包子的肉是香的，带着一点红润的色泽。也就是说，这么多人光顾的店，出笼就卖完，他家是没有隔夜肉的。做包子，肉馅好，别的东西只要常规发挥，几乎不可能翻车。但那么多包子铺，真正能做得好吃的，却寥寥无几。

这趟去新疆，遗憾是没有正儿八经吃个烤包子。因为跟团，起得比鸡早，每天长距离奔波，住到酒店往往已是半夜，没啥自由活动的时间。在伊宁，我收藏了好几家打卡店，因为早早就得出发，完全没时间去探访美食。每当我们饥肠辘辘，最有食欲的时候，导游总把我们拉到团餐点。这种团餐点，往往没有一个本地食客，只有那些跟我们一样，一脸茫然的跟团客。上来七八个肉和菜，不管好赖，填饱肚子，走人。在伊犁的喀拉峻草原，哈萨克牧民告诉我，最好吃的肉是马肉，这倒超出我的经验。

说起吃肉，不得不提奉化溪口那家蒋永峰牛肉面，这家店藏在小巷内。我们去得早，就是早饭刚过、午餐未到的那个时间，老板在里面准备骨头汤。等了他好久，终于出来烧面，他的牛肉都是吊龙现切。这位蒋老板佝偻着背，专心致志切牛肉的样子，简直是把牛肉当宝贝一样伺候的。他先是用刀锋把筋膜割去，而后切成薄片。等干面快煮熟时，才放入牛肉，变色，出锅，撒上葱花香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牛肉又香、又嫩，汤头又鲜，滋味又足。我问他，怎么做得这么好吃？他说，只要肉够新鲜，哪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