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与爱兼具的早晨

柴惠琴

醒来才六点，窗外常看见的铁塔还没有在日光里，山脚的晨雾也还没有升到半山腰。

听见楼下丁零哐啷的声音。等我来到厨房，母亲已经煎好了三大盘子富春江的野生三角鲂和鲫鱼。这些鱼都被切成了块，煎得两面金黄。这得多早啊。吃过早饭，她又拿出攒了一周的一小桶土鸡蛋，另外喊我装好南瓜、小番薯，又把鱼从盘子里分装进塑料盒子。随后，她送我上车，交代我小心开车，交代我要把菜送到弟弟妹妹家里，两家都要分一点。车子启动，我看着她反背着手，走过屋后的大片稻地，直到大半身影被茂盛的鬼针草遮挡。

开到村口，太阳光洒进我的车窗，一回头，太阳从上图山最高的山尖尖上露出一小块明亮的光斑。晨雾和几缕炊烟从西边慢慢向东移动，也向村庄挨着的山峰靠近。

我停下车，看阳光照到我跟前一大丛开了紫红色细碎花朵的斑茅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