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文
苏轼的《石钟山记》一文(见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一开始便介绍“人常疑之”的郦元之说:“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并以“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一句说明怀疑郦元之说的理由。
接着介绍“余尤疑之”的李渤之说:“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粗粗一看,很可能以为作者既怀疑郦元之说,更怀疑李渤之说。其实,如果细细研读,就能体会苏轼的本意绝非如此。
他对“人常疑之”的郦元之说自己是并不疑的,他所谓“今以钟磬置水中”一句,是替“常疑之”的人说话,以利坚持他们目前的理解(当然也等待他们日后反悔一时的轻信),同时也为自己在下文通过实践证明石钟山能鸣这一点埋下伏笔。接着介绍“余尤疑之”的李渤之说。
这个“尤”字,并不能作为作者既疑郦元之说,更疑李渤之说的依据,而是只能说明作者疑李渤之说的程度更加超过人们疑郦元之说的程度。
接着,便记述亲临绝壁实地考察的经过,阐发注重调查研究、反对主观臆断的哲理思想,并且在一叹“郦元之简”前已详加补充,在一笑“李渤之陋”后已予彻底扬弃。可见目见耳闻的第一手材料使人定会最终识别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