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学几句外语也是“生意经”

店主陈菊兰 陈子悦 摄

柜台上，一排丝巾垂挂，真丝的、羊绒的，一看就是好货。老外来了，店主陈菊兰用熟练的英语招呼：“Do you need some scarves？”新年以来，陈菊兰一直忙不停。她的店开在南外滩量身定制中心，来自世界各地的顾客进店选款、加急定制是常事。61岁的陈菊兰，人称“Angela”，不是科班出身，英语却说得溜，甚至还能说几句简单的西班牙语、法语、日语、阿拉伯语、印地语。

为啥生意做得好？Angela会告诉你，多学几句外语也是“生意经”。

从“搭把手”到开店

陈菊兰并非一开始就会做生意。她来自江苏，高中毕业后不久来到上海，在宝山一家装订厂工作，负责给书本封面烫金，一干就是十年。她说，在厂里工作的那段日子“按部就班，比较死板”。

2000年前后，她离开了工厂，跟着姐姐在市中心的摊位卖包，本是“搭把手”，做着做着就觉得这行还不错，可以学学。

后来，她做起了丝巾生意，开始频繁接触不同国家的人。在南京西路的淘宝城，老外特别多，生意十分红火。淘宝城关闭后，原先的商户分流至各处。新店，该开在哪里呢？2019年，陈菊兰落户南外滩轻纺面料市场，继续经营丝巾店。

“听多了，也就会了”

最早接触外国顾客时，陈菊兰几乎不会说英语。顾客说一句，她听不懂，对方便用简单的中文或手势解释，她便默默记住，下次照着用。

有些热心的顾客会主动教她几句自己的母语。让陈菊兰印象很深的是，最初学法语数字时，一位顾客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用法语逐个报数。她就这样一边听、一边记，在反复的买卖交流中，把这些词慢慢记在了脑子里，“听多了，也就会了”。

“一开始学的都是问价钱，what price、what color。”陈菊兰说，她不用本子记录，也没有专门练习，全凭记性和反复使用。时间久了，不光英语能交流，西班牙语、法语、日语等也都能“来一点”。有时碰到不会英语的客人，她就掺着别的语言说，反倒更容易拉近距离。

有一回，一位阿拉伯客人和她讨价还价，说想付100元。陈菊兰随口用阿拉伯语说“150元”。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说：“你会说阿拉伯语，加钱，没问题！”

顾客叫她“Angela”

做生意，就这么简单。有时候，说一两句顾客的母语，就能让顾客很开心。开心了，生意就做得更顺利。

“Angela”这个名字，也是顾客给她取的。一位西班牙顾客觉得陈菊兰的中文名字难记，干脆给她取了这个英文名。从此，陈菊兰跟客人自我介绍时就用“Angela”，时间一长，大家都这么叫。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人脉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陈菊兰说，以前在南京西路做生意时，“95%都是老外”，回头客很多，有人会专门来找她，把她的丝巾带回去送朋友。如今，不少顾客会加她微信，逢年过节互相发一句“Merry Christmas”或“新年快乐”。这些往来，让她觉得有意思。

近一两年，随着签证政策逐步放开，陈菊兰也明显感受到客流增加。人多起来了，生意也就能更红火了。Angela的店里人来人往，在一单单平实的生意里，在南腔北调的问候声中，“世界”就在南外滩的小店里愉快停留，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久别重逢。 实习生 陈子悦 本报记者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