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 莉
作家们一块儿闲聊,不止一次好奇:我怎么会在《夜光杯》长期开专栏?
文学江湖,貌似有些约定俗成的分工:专栏,一般都是专栏作家的活儿,散文随笔,人家术有专攻。我则被认为应该专攻小说,偶得散文是可以的,但在《夜光杯》的专栏“冷眼热心”,一开就是十几年,其间尽管有停有续,专栏文章总共也有几十篇了。时至今日,《夜光杯》依然虚席以待,随春夏秋冬四季轮转,《夜光杯》时常不忘敲敲黑板,问我“散文是否有了?再写一波如何?时间你定。”这是一个多么亲切友爱的约稿动作。举目四顾,当今社会,节奏巨快,更新频繁,覆盖、割裂与遗忘,已是事物常态,《夜光杯》的持之以恒,就更是难能可贵了。难能可贵的还有:《夜光杯》十分体恤作家。它深懂一个作家的文字,相当于这个作家的社会生命。我最大焦虑就是自己文字被随意增删。而《夜光杯》,从来不会给我焦虑。每一篇我发去的文字,《夜光杯》都给予了非常得体的尊重和极有涵养的容忍。即便种种原因需要修改,也是事先与我商量,直至我能接受。《夜光杯》这是何等了不起的专业品质和宽阔胸襟。愉快默契的合作,相互理解并互守边界感,这已经是人与人相处的最佳境界了。为此,在《夜光杯》创刊80周年之际,我要献上我最衷心的祝福,并告诉《夜光杯》,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