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6月03日 星期三
金龙含珠 永远“勒浪”的弄潮儿 不经意的对话 甘蔗汁 低视力不等于“看不见” 迷人的三文鱼 两张老照片
第15版:夜光杯 2026-06-02

甘蔗汁

陈茂生

每天上午,就有车为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送来一捆捆新鲜甘蔗,在店门口郁郁葱葱地排成一排。每到生意最红火闹猛的傍晚,店老板会左手握甘蔗,右手持一把锋利刨刀,麻利地去头掐尾后舞动刨刀,刨一段截一段。不一会儿,近三米长的甘蔗就成了几根短棍,再放入榨汁器,柜台上很快就摆上一瓶瓶新鲜的甘蔗汁,按瓶子大小明码标价。“唰唰”刨皮声成了店门口手写广告“新鲜看得见”的最好佐证,于是时不时就有人“来两瓶”,那排“甘蔗林”也就每天焕新。终是斗转星移,甘蔗消费已从苏轼“生啖青青竹一排”的“使劲嚼”转为“有空没空二三杯”的“休闲饮”,如此转变尤受老少欢迎。

人工刨皮终是有点累,于是店门口就有了一台甘蔗榨汁机。整根甘蔗从一端“喂”入机器,另一端出来的就是皮与渣;老板打开精巧铮亮的小龙头,纯澈的甘蔗汁“潺潺”而来,销路很是不错。有机器加持、甘蔗由“啃”变“饮”就轻松很多。一杯甘蔗汁在手,无论仰天豪饮,还是小口浅啜,都是件很爽的事。技术进步日日新,刨甘蔗皮这点事也在快速迭代。

翻翻史书,发现“喝甘蔗汁”颇有历史渊源,两千年前的贵族侯门就已在开怀享用了。先秦时期,称甘蔗为“柘”,读音同“蔗”音。到汉代才有“蔗”字常与“柘”混用,至唐宋时才成了甘蔗的专用字。《楚辞·招魂》中的“胹鳖炮羔,有柘浆些”记载,表明那时“柘浆”也就是甘蔗汁已是饮品和调味料。至于如何“柘浆”?大概率是用石碾子碾压,也有水煮的,当然这些有待考证。

从“柘”到“甘蔗”,让人口感甜蜜的“甘”是极重要因素。多年前曾在岭南生活学习,很多事情淡忘了,但甘蔗靠“啃”肯定不会忘。每逢收割甘蔗时,街头巷角常常簇拥着一堆人“咔嚓咔嚓”地边啃边聊两不误,地下满是甘蔗皮和渣。现在想起来只感慨:那时的牙口“真硬”。如今,每逢高考季考场外就有举甘蔗的送考家长、新婚燕尔就有拎着一捆甘蔗踏入婚房的新人……“节节高”的甘蔗给人带来甜蜜祝愿和美好憧憬,所以每逢好时节好心情好事情,畅饮几杯甘蔗汁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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