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山背的榴

钱晓燕

一年一度，榴梿季又来了，当然要去趟槟城。

从前只知马来西亚的猫山王比泰国的金枕好吃，到了大马，才发现猫山王只是GDP，产量更少的黑刺也开始出口，而甘榜榴梿才是马来人所爱。甘榜是马来语村庄的意思，乡村榴梿大多不是登记在册的名品，却藏着诸多趣味。

跟着当地朋友的脚步，我来到了罗浮山背。百年前，客家人就在这里披荆斩棘。这里曾以种植豆蔻、丁香等经济作物为主，70多年前改种了榴梿。

从未见过榴梿树，总觉得果树大概就是苹果桃子橘子这样，一旦作为经济植物，必然是株矮量大易采摘。当听说“一棵树能长1000多颗榴梿”的时候我很疑惑，直到在盘山路上看到榴梿树顶，又在田野里远望整个榴梿山头，才知道它是真正的“巨树”，甚至可以长到四五十米，好似雨林里的望天树。成熟的榴梿从高处“自由落体”而来，现在为免砸坏，人们放了吊网，但吃前会用木棒敲击几下，放置数小时再吃，这是为了模拟榴梿落地的状态，据说震动后再静置的果肉会微微发酵，吃起来更有风味。

甘榜榴梿的口味千差万别，甜中带苦的，充满酒味的，大小、颜色各异，跟我吃过的“标准榴梿”很不同，连名字都是园主自取。开着盲盒品尝榴梿，才知这热带果王的鲜美真味，为它远赴千里，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