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江
作为春令食物,芦笋其实在初夏仍颇好吃。故云:初夏芦笋还当季,草木清香藏瑞气。这是我对芦笋的一句拙诗。
小时候,芦笋价贵量小,偶尔吃过几回。有一种嫩嫩的,清甜回甘的滋味,在舌尖久久不散。前几年,心血管报警,我遵医嘱,对食物格外关注起来。芦笋因具有丰富的叶酸和B族维生素,能有效保护血管内皮,而且有利降血脂和胆固醇,改善微循环,让我顿生好感。
自己在家烹饪,我是纯粹的清炒。先是切掉了两端生硬的部分,洗净,切成牙签长短段,用水浸泡半个时辰。之后先焯水,锅里放一勺橄榄油,油熟了,倒入滤尽水分的芦笋段,噼里啪啦的大火翻炒声中,油香与芦笋的清香交融扑鼻,待见到芦笋更显翠绿,油润闪亮,稍稍加水(不加任何盐糖之类的佐料),焖煮片刻,便起锅了。盛在碗里,碧绿清澄,送入舌上,脆嫩适度。心里也踏实,仿佛血管也跟着畅通了不少。
芦笋多年生,一般种植在疏松的沙壤土里。上海崇明当下也有不小的产量上市。有一回,在一名上海朋友的大阳台上,瞥见几只尿壶大小的淘土盘里,也种植了芦笋,正冒出尖尖、浅绿的嫩芽来。我颇为好奇。朋友说,他当年在河北老家就种过芦笋,现居都市,心有牵念,也好这一口,便这么试种了,运气还真不赖,每回初夏,都能品尝时鲜的芦笋,好有成就感!
我闻之特羡慕。我也想试着种植芦笋,像花儿一样宠爱。可空间有限,又本是五谷不分,一介书生,翻看了一下种植术,头疼眼酸了,就此作罢了。倒是想找一些诗词来吟诵替代的,可古代的那些诗词,虽也名为芦笋,写得也美,如唐代的张籍有一首诗:“边城暮雨雁飞低,芦笋初生渐欲齐。无数铃声遥过碛,应驮白练到安西。”但此中提及的芦苇,实为芦芽,与我们时下的芦笋完全有别。想想也是,当时唐宋年间,这西洋菜还未真正进入我国呢!
此文收尾时,我为文中开头的拙诗续了下句,算是给芦苇写了一首打油诗:“初夏芦笋还当季,草木清香藏瑞气。翠绿嫩滑化淤血,美味当药心有底!”纯属即兴,记载于此,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