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英开启雕塑“双城记”

从今年5月威尼斯双年展期间的首展，到近日登陆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华人艺术家陈世英用一场穿越欧亚的“双城记”，完成了一次从指尖到天际的跨越。

走进龙美术馆“他界之器”展的展厅，你会觉得自己仿佛误入了一个“钛迷宫”。通道与回廊蜿蜒曲折，沿途陈列着陈世英此前的《钛坦》《图腾》《超越》系列作品。走到尽头，三座庞然大物迎面矗立——它们的“小号版本”今年5月刚在威尼斯慈悲圣母教堂展出过，如今以7米、8米、10米的空前尺度在上海再现。

别被“钛金属”三个字吓到。这种常用于航空航天和医疗领域的材料，在陈世英手里变成了有温度的东西。每一件雕塑都由数千个钛金属构件、近2万颗不锈钢螺丝精密组装而成。作品表面流淌着黄、红、蓝的微妙渐变，像金属在熔融状态下被定格。细看之下，人像、生物、婴孩的面孔在表面若隐若现，扭曲、悬浮、彼此咬合，许多意象承载着中国神话中的深层寓意。在艺术家看来，器皿是身体的隐喻，可以承载那些无形之物——时间、情感与意识。而这些器皿承载着记忆与精神能量，也指向生命的转化。

最神奇的是雕塑内部——你可以走进去。其中一座雕塑设有一道门廊，通向万花筒般的内部空间（见左图）。光线在里面被反复折射、分裂、重组，不断变幻。这个“魔法”来自陈世英1987年独创的“世英切割”——一种结合精算角度与360度阴雕的幻象雕刻法，在一块宝石的正面能呈现出五面倒影。如今，他把用在珠宝雕工上的微观奇迹，放大成了人可以出入的雕塑。

从16岁在墓地自学雕刻到70岁时用巨型钛金属雕塑探讨生命轨迹，陈世英的作品从指尖珠宝变为庞然大物，他的名字也代表华人闪耀威尼斯双年展。他还是史上首位获邀参展巴黎古董双年展、TEFAF欧洲艺术博览会的中国珠宝艺术家，他的作品被上海博物馆、大英博物馆、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等国际顶级机构永久收藏。

英国艺术策展人詹姆斯·普特南说，“他界之器”在上海和威尼斯两座城市同时办展，让观众思考物质与精神、有形与无形之间的流动边界。同时，在威尼斯与上海的展厅里，实时传输对应装置的影像。雕塑不再只是静止的物体，而是可以连接不同文化、精神传统与意识状态。

本报记者 乐梦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