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8月07日 星期五
朗月清风万里心 篆刻 书似青山常乱叠 灯如红豆最相思 奎照路出租屋的夜晚 老哥韩石山 重要的是合情合理 “先锋”之旅 不是孤岛 写字是一种修行方式
第13版:夜光杯 2026-08-06

老哥韩石山

张昌华

我与韩石山是有近四十年交情的老哥们,1981年在羊城初识。那时我俩都尚未“出道”,同为乡村学校教书匠。到了20世纪90年代,石山已腾达为文坛的闻人。

韩石山写小说擅传记,也长文学批评,故有“文坛刀客”诨号。他是个有争议的人物,褒者说他是“我手写我心”,不论位之尊卑,年之长少,关系之亲疏,直面作者与作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富有批评家风范;贬之者云:他不按常理出牌,行文嬉笑怒骂,言辞苛刻,太不讲情面。

韩石山自称他是“三流作家”,他的为文“批评多于赞赏,且略显刻薄,但考察其批评人物,多为声名显赫”。但试想文学批评界如没有韩石山,吃瓜群众有多乏味!

韩石山心灵深处有他柔软的地方。他自语“混迹文坛三十年,笔墨官司一大堆。”记得他有一篇《黄裳先生,这样的东西你也敢卖吗?》在引用文字中涉及董桥与我。黄裳先生毕竟是我们的前辈,读了石山的文章后,我在致董桥信中有意无意谈及此事。董桥宅心仁厚,对我说:“黄先生年纪大了,我们就不惹他生气吧。”我有同感,遂致函石山,转述董桥的话,并真诚地希望他“和为贵”。当时我挺忧心,不知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反应如何。不久石山赏脸,表示欣然接受我的谏言,“刀枪入库”,恩怨就此了结。记得我将这信息转告董桥,董桥听了很高兴。

韩石山曾与许渊冲打过笔仗,应了“不打不成交”那句古话,成了朋友。某年,韩石山写了一幅字送给许先生,请其“正腕”,许先生十分欣赏,竟然将其悬于客厅示众。

2018年岁末,韩石山来南京某大学作学术报告,太太陪同。他一到南京便打电话给我,说要来“讨酒喝”。我当然扫径以待。酒过三巡,我发现他馋酒,而且有点“惧内”,太太不时提醒“少喝点,少喝点”。他连连应诺:“少喝点,少喝点。”可石山趁他太太如厕时,忽地拎过酒瓶,自斟满满一杯,立马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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