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昳
我有两副耳机。一副头戴式的,用来听古典乐。听古典时通常是在正经干活,古典乐能让我沉浸到输出这件事上。另一副是入耳式的,用来听播客。听播客通常是不太忙的时候,可以享受一下输入。
说起来,播客算是近些年才流行起来的。二十年前,大家还写博客,后来是MSN Space、QQ空间,再后来开心网、微博、公众号一个个冒出来,但那些基本都靠文字表达。播客一来,声音成了主角。我还跟老公开玩笑说:“要不咱俩也搞个播客?”他问:“那讲什么呀?”我说:“吐槽婆媳关系吧,在这件事上我有持续输出的能力。”
我在一个叫“小宇宙”的App订阅播客,丈夫用的是“荔枝”,我俩在不同的平台收听各自喜欢的播客。我特别喜欢两人对谈形式的播客。有些脱口秀演员也在做播客,四五个主持人一起聊,虽然热闹,但我有点分不清谁是谁,有点聒噪。好的对谈,得两个人水平相当、有来有往才舒服。最近我喜欢的一档播客停更了,我猜可能是其中一位输出太多,另一位接不住,就不太平衡了。
播客实实在在地影响了我的生活。平时获取信息的平台有限,很多时事热点我常常后知后觉,生活中也没那么多可以深入聊这些的人。播客就像一个洞察世事的老朋友,我一边听一边默默吃瓜。想想很多主播真的不容易,保持周更,内容也扎实。我固定听的几档,大多是两位女生主播的节目,通常一个是80后,另一个是90后,或者一个已婚,一个未婚,两代人或者说两种属性的人输出两种观点,就像生活中的闺蜜在分享经验。每次节目结束,她们还会温柔地说一句:“今天也要开开心心哦。”
乔布斯在传记里提过,他喜欢一边散步一边和人聊问题——那种状态,大概就有点像在做播客吧,放松,又激发思考。每天早上我去公园散步的时候会听播客,不知不觉就能走个2公里出头,中午午休也会听听。天气转凉,偶尔中午回家泡个澡。老公上班、孩子上学,家里就我一个人。放一缸热水,撒点浴盐,手机开扬声器,舒舒服服听上一段。一般听完一期15分钟的节目,就知道差不多该起来了。接着,照播客里推荐的面部刮痧方法,对着镜子做一轮保养。有声音陪伴的时光,充实又治愈。
有时候晚上回家我也听播客。通常吃晚饭的时候,丈夫还没下班,餐桌上只有女儿和我两个人,没话聊的时候,就顺手开一档播客,播客成了我们餐桌上的“第三人”,女儿因此也了解了不少时事,这对她以后写议论文也有帮助。
被播客填满的碎片时光,有点像小时候收听广播电台,只不过现在可以更自由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订阅了。我还会去看播客推荐的书,点播客里推荐的外卖,按照播客里推荐的方法养生健身……如此这般,每一个碎片都变得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