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半日记

徐静波

山西省定襄县，这个地名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那天中午在山西饭庄吃饭，有朋友点了一款福婆婆蒸肉，说是定襄的名菜，端上桌来，是一个用淀粉做成的半圆状糕，切成一块块，里边有一些偏瘦的肉，尝了一块，觉得味道不过尔尔，却记得了定襄这个地名。不料翌日傍晚，竟住到了定襄县城。出门散步，朝着滹沱河的方向走，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兴许能见到长河落日。行不久，见前往河边的道路上，有两三人在垂钓。走近了滹沱河，河畔有土堤，走上去还要六七分钟，此时夕阳已在快速地沉落，土路的西侧，是一塘残荷，亮出了些许水光，对面的土堤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树，残阳正从远方平缓的山峦后落下去，映红了整个的西边天际和北侧呈带状的滹沱河，偶然间，观赏到了晋北的长河落日，大家只是凝望着眼前诗画般的壮丽景象。

暮色中往回走，想要寻找一家饭馆吃饭，沿街多是饮食店，供应刀削面和烤饼烤肉之类，食客寥寥。在低矮的房屋中，突然看见一家店，用浅蓝的霓虹灯打出“北卉园”，下面又可见“地道定襄菜”的字样。于是跨门而入，磨光石的地面，深色的木构，砖砌的门墙后面，是可容纳上百人的大餐厅，铺着白桌布，套上白椅套，高挂的红灯笼，很有气派。

我们被引入一个包间，看着菜谱，很有食欲，点了一个“拌油豆皮”，其实就是南方人说的豆腐衣，26元，量很多，很可口；一个“武大郎炊饼”，现烤的，脆香，中间有一碟酱菜，用来佐饼，28元；一个“椒麻手撕鸡”，量也很多，且入味，佐酒最佳；一个拌凉粉，不记得价格，也好吃；另有一个石烧牛肉，放在一个砂锅里，底下是烧热的鹅卵石，上面是红烧牛肉，酥嫩可口，带点江南的甜味，好像是90元，量多到吃不完；其他还有一两个菜，四个人喝一瓶53度的汾酒。店家送了每人一碗“黄豆馓馓”，大概是黄豆粉和小米熬制的，清淡中溢满了豆香和米香，每人又讨了一碗。这家店的人均消费只有几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