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残酷的合作

王小峰

1986年，英国“新秩序”乐队的一首《奇怪的三角恋》（Bizarre Love Triangle）成了热门歌曲。但歌曲本身并没有写三角恋，而是写情感纠结，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在干扰这段情感。

实际上，摇滚音乐史上有很多经典歌曲都来自情感纠结。最有名的就是埃里克·克拉普顿、帕蒂·博伊德、乔治·哈里森之间的三角恋，克拉普顿爱上了哈里森的妻子博伊德，痛苦万分，于是写出了那首经典的《蕾拉》（Layla），后来两人结婚，克拉普顿又写出了他最流行的《今夜你真美》。其实克拉普顿还写过陷入这场三角恋的歌曲《喇叭裤布鲁斯》（Bell Bottom Blues）。当时博伊德让克拉普顿从法国带一条喇叭裤回来，结果这条喇叭裤让克拉普顿陷入单相思的痛苦中。而哈里森后来为“披头士”创作了一样经典的《某种魅力》（Something）也是写博伊德的。最终，克拉普顿和哈里森还是好朋友。“枪炮与玫瑰”乐队有一首很感人的歌曲《不要哭泣》（Don't Cry），它的创作背景是乐队的主唱阿克斯尔·罗斯和吉他手伊兹·斯特拉德林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但这个女孩没有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人。于是这哥俩创作了这首感人至深的《不要哭泣》。

不过，与“弗利特伍德·麦克”乐队成员之间复杂的爱恨情仇相比，上面的情感纠结都算不上什么。

70年代录制专辑《谣言》（Rumours）时“弗利特伍德·麦克”的成员包括：林赛·白金汉、史蒂维·尼克斯、克莉丝汀·麦克维、约翰·麦克维、麦克·弗利特伍德。这期间，尼克斯和白金汉情感关系破裂，克莉丝汀爱上了乐队的灯光师科里·格兰特，和约翰离婚，麦克·弗利特伍德的妻子和他的好友有婚外情导致婚姻终结。

问题是，感情分崩离析，但乐队还在，还要互相合作，录制唱片、演出。尤其是尼克斯和白金汉刚刚加入乐队。尼克斯写了一首针对白金汉的歌曲《梦》（Dreams），歌中唱道：“你想离开就离开吧。”白金汉还要给这首歌弹吉他；不过他也没闲着，回应了一首《走你自己的路吧》（Go Your Own Way），并在歌中反击：“收拾你的行李，跟别人鬼混去吧，这就是你想要的。”尼克斯感觉非常受伤，但是在录音和演出时，白金汉逼着她必须为这首歌伴唱；同时，尼克斯还写了一首《银泉》（Silver Springs），歌中几乎就是当着全世界的面质疑白金汉；克莉丝汀专门写了一首她爱上格兰特的歌曲《你让爱变得乐趣无穷》（You Make Loving Fun），约翰还要为这首歌弹贝斯；麦克·弗利特伍德呢？他的妻子叫珍妮·博伊德，就是前面提到的帕蒂·博伊德的妹妹，她和麦克的好友有了婚外情，于是乐队成员共同创作了一首《锁链》（The Chain），这首歌讲述了情感纠葛中的常见主题：嫉妒、争执、厌恶、痛苦、创伤、破灭……

这是音乐史上最残酷的合作，并且催生出这几首经典歌曲，也让《谣言》成为最让人不寒而栗的经典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