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依然闪耀

薛全荣

夏季，我乘坐“华丽号”邮轮波罗的海游的最后一站，到了爱沙尼亚的首都塔林。塔林位于爱沙尼亚西北部、芬兰湾南部，隔海距芬兰赫尔辛基仅80公里，是波罗的海唯一的不冻港，自古就是东西欧贸易的十字路口。1997年塔林老城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2011年被评为“欧洲文化之都”，2023年被评为“欧洲绿色首都”。塔林既保留了完整的中世纪老城，又拥抱着数字科技，传统与现代、复古与创新完美融合，被誉为“波罗的海明珠”。

那天下午，我们游览了塔林老城，老城分为上城和下城。我们沿着被岁月打磨得滋润光亮的鹅卵石路逶迤前行，不久，便到了位于上城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这座教堂是标志性俄式东正教堂，金色碎玻璃马赛克铺底，深蓝、果红、金箔三色为主，逆光下，金光漫射，鲜艳夺目。在上城托姆比亚高地的利图奥察观景台远眺，塔林老城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圣奥拉夫教堂的哥特式尖顶以及市政厅的尖顶，如锋似箭，直刺云端。眼光越过老城向北，便是开阔的芬兰湾与塔林港口，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船舶静泊于港口，塔吊威耸于岸边，满眼尽是老城的中古风貌与现代化滨海港口的时空交错，静谧而辽阔。俯瞰老城，连绵起伏的赭红色瓦屋顶宛如波浪，错落有致的石砌小屋，彩色的山墙以及蜿蜒的小巷，静隐于红瓦之间，绿植穿落于建筑的缝隙中，翠绿与红瓦交织，古朴厚重，氤氲着久远的中世纪气息，如画如诗，让人如痴如醉。

沿着老城弹硌小路前行，10分钟后到了下城的皮克大街，全长近800米的老街。老街十分热闹，游人如织。街道两侧餐馆、酒吧、咖啡店林立，成片连排的露天外摆摊座无虚席。人们或大快朵颐，或觥筹交错，或轻啜细品，或轻声慢语，或朗朗大笑……享受着岁月静好惬意时光。在街道的一隅，有一位头戴鸭舌帽、脸膛通红、胡须雪白的民间老艺人正在吹奏萨克斯，乐曲时而昂扬激越，时而悠雅舒缓，或深沉或华丽，令不少游客驻足聆听。见多识广的老艺人见我们一行中国游客过来，突然“画风一转”，吹奏起《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耳熟能详、糯软优雅的曲调让我们心情陡然大好，纷纷礼谢老艺人后与他合影留念。

当时正值足球世界杯赛鏖战之际，在街道的宽阔处，有身穿克罗地亚格子军团球衣的在作颠球表演，有身披法国高卢雄鸡战袍的在作盘球过人，还有被称为潘帕斯雄鹰的阿根廷人在“射门”恍惚间，俨然进入世界杯赛现场，表演者激情四射，观赏者兴趣盎然。一时间，精彩场面迭出，欢声笑语四起，热烈的气氛燃烧到极致，成了一道难得的“应景”景观。

轻松惬意的漫游间，已到黄昏，夕阳把老城镀成暖暖的金色，街巷一改白日的景象，突然安静下来，而远处的海面落日却辉煌如火，似乎告示：波罗的海明珠依然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