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政伟
我曾当过长达8年的政法记者,见识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
记者,更多时候是记录者。
那天在楼下的苍蝇面馆里吃面。是个闷热的黄梅天。我说,这季节就是难受,才6月就热成那样了。店主说,很快会过去的,整个夏天也会很快过去的。我诧异地看她一眼。她顾自说,这世上最无聊的事情,就是出去旅游,有啥好玩的,花钱找苦吃。劳命伤财。
我幽幽地说,我太太现在在国外旅游。
她闭嘴不说话了。一会儿说,其实,任何日子,都是熬熬就能熬过去的。
属于万物的夏天,虫子欢愉。
一个人的晚年,犹如一个人的少年,永不懈怠,永不满足,那该是多大的福分。好多事情,现在不想了,因为想来毫无意义。
或许一个人要走某一条路,冥冥之中都是有天意的。
任何喧嚣和热闹,都会被时间丢下。
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万物却出乎意料地蓬勃生长。
世界行色匆匆,记得为自己留痕。我知道,这一切归功于记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