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2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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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版:夜光杯 2026-11-19

大美卢舍那

俞果

历史上的武则天独一无二,龙门石窟卢舍那举世无双。

心心念念,机缘殊胜。多年前,终于一睹这中国古代石窟艺术的巅峰之作。

从郑州驱车洛阳,进入龙门石窟,左手是宽阔的伊水及香山,右手则是龙门石窟。洛阳有伊、洛两河,合流叫伊洛河,最后入黄河,古称伊洛,又叫洛邑。龙门古称伊阙,隋朝改名龙门。

北魏孝文帝在造像大同云冈石窟后,来到洛阳再造龙门石窟。从东北噶仙洞走出来的鲜卑人似乎与洞窟有缘。

我站在宏伟端庄的卢舍那佛巨像前,心潮澎湃。窟像坐落于西山南部半山九间房。面容丰满圆润,端庄安详,秀目微微下视,令人敬而不惧。伟岸,圣洁,母仪天下。神秘卢舍那,最美卢舍那。不逊维纳斯,不输蒙娜丽莎。

说卢舍那是武则天,至今无定论。此像开凿于唐高宗时,高宗发愿为父亲李世民建造奉先寺(侍奉先人)。因此,高宗不太可能以老婆之相为模特。武氏强大后,捐了两万贯脂粉钱(相当于今天六百万元人民币左右)赞助此窟开凿,大周开世,以己为像,也属自然。

洛阳当地一直有这样的传说。唐高宗和皇后武则天在洛阳的皇宫紫微城中。某天,武则天正在梳妆。唐高宗在一旁夸赞她有菩萨之仪态。武则天暗暗高兴,却灵机一动,抹开了眼泪。高宗吃惊地问:“为何如此悲伤。”武则天答:“眼前纵有千般好,百年之后还是一堆枯骨。”高宗言:这有何难。命画工为她作幅精美画像。武则天撒娇道:“画像虽好,只是薄薄一纸,不能流传千年。”这下子,高宗可作难了,只得问武则天:“依卿之见?”武则天嫣然一笑:“陛下说妾有菩萨之相,何不在龙门山上开窟造像。”高宗恍然大悟,说:“这不难。”于是一面命画工为武则天画像,一面命人在龙门西山半崖上开凿九间房大的露天佛龛,取名卢舍那像龛。准备工作就绪后,高宗命石匠按武则天的画像雕凿了一座摩崖佛像。

历史上武则天无像遗存,其外貌史书几无记载。那怎么判断出卢舍那是武则天呢?有学者从史籍对李治与武则天的小女儿太平公主的描述推测出来的。太平公主非常美丽,体态丰腴,方额广颐,性格沉敏多权谋,与其母很像。

听导游讲,当地百姓世代相传,他们就认这佛像为“武则天像”。睿智慈祥,安抚中原大地。

云冈石窟深受希腊艺术的影响,佛像高鼻深目。至龙门石窟则始见中原风格。但犍陀罗遗韵仍在。卢舍那大佛仍然鼻梁高直,显现出高贵的端庄气象。

令人惊讶的还有,因千年的兵燹战火等历史原因,龙门石窟的损毁比较严重。但,就是这尊卢舍那巨佛基本上完美无缺,保存得最好。太不可思议了,那俯视人间的神秘微笑,真正深不可测。

卢舍那是梵语,意即光明普照。武则天为自己造的字“曌”(音为“照”,字的本义也是照),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历史观照,她就是光照长空的“卢舍那”。

傍晚,柔和的灯光亮起,给冰冷的石头抹上一层暖色。几位靓女身穿唐装汉服,手持灯笼,从卢舍那大佛前款款走过,情景优美,打卡拍照。佛像的通肩袈裟与少女的一袭纱裙,交相辉映。时空穿越,一眼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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