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霸权 美海军打造“水面行动群”

美国海军航母进行海上编队演习

宙斯盾舰更加突出攻击性

2021年的美国海军，充满着“无奈”：先是五角大楼确认海军年内将得到8艘新舰，但同时要求海军尽快安排非主战岗位的到龄水兵退役，把工作转包给民营公司，压低人员成本。这还不算，由于官兵海外执勤太久，美国海军差点把部署中东的唯一航母“尼米兹”号调回本土……事实上，无论人力财力，美国海军已难维持冷战时代的“无敌舰队”，但海洋霸权又不愿舍弃，于是有点“拆东墙补西墙”意思的水面行动群（SAG）应运而生。

“解放”宙斯盾舰

长久以来，航母打击群（CAG）是美国海军对外干涉体系的核心，但随着许多国家建立起由反舰弹道导弹、潜艇、超音速反舰导弹等构成的“反介入/区域拒止”打击体系（A2AD），美军再也无法凭借海空优势单方面压制对手，反而可能沦为别人体系打击的“猎物”。考虑到动不动派遣航母开销太大，加之对手“改变招数”，美国海军有意识地编练“小而巧”的水面行动群。去年春，“罗斯福”号航母领衔的特殊编队在西太平洋展开神秘巡航，相比传统航母打击群，该编队显得过大，除开航母，居然包含1艘宙斯盾巡洋舰，5艘宙斯盾驱逐舰和1艘快速战斗支援舰，单看宙斯盾舰数量，比起标准的“一艘航母+三艘宙斯盾舰”的航母打击群大多了。

可奥妙就在里面，“罗斯福”号航母编队的编成，实际是一个传统航母打击群和一个新概念的水面行动群的组合，即额外的3艘宙斯盾舰担负更广阔水域的作战任务。英国《简氏防务周刊》称，2016年以来，美国海军便围绕五角大楼所谓“应对西太平洋、北大西洋‘高端冲突’”的要求，针对俄罗斯等国增强的A2AD能力，提出在航母打击群之外发展水面行动群，这是按照“分布式杀伤”作战概念编组的，由2-3艘宙斯盾舰组成作战分队，它们不再单纯充当航母的防空反潜“保镖”，而是前出到宽广水域担负态势感知、武器发射、无人作战平台母舰等任务，这样一来，美国海军手里80余艘宙斯盾舰（单艘部署96枚不同用途导弹）一多半被“解放”出来，充当更具进攻性的角色。美国海军部长布雷斯维特吹嘘，引入水面行动群，才能保证美军舰队在敌方从水下、水面、空中，甚至太空展开的多层次打击中生存下来。

迄今，美国海军共组建了三支水面行动群，它们在作战中将担任航母打击群的先导游击分队，开战后先楔入敌纵深担任“眼睛”和“利爪”的角色，而航母打击群则游弋于敌远程武器射程之外，利用舰载机执行远程打击。为保证水面行动群和航母打击群在作战中能够做到密切协同，近四年，美国海军都在西太平洋积累经验，不过水面行动群始终无法与航母打击群真正协同。

旧瓶装新酒

对美国海军而言，所谓“水面行动群”概念更像是“旧瓶装新酒”。1975年越南战争失败后，债台高筑的美国不得不战略收缩，海军迎来战舰退役大潮，很快出现舰艇不敷使用的情况。1981年，鹰派总统里根上台，提出“600艘舰艇”计划，确保美国海军的全球存在。到1987年，美国海军勉强将现役主战舰规模恢复到594艘，连二战时代的四艘衣阿华级战列舰也在封存多年重披战袍，为保证老舰安全，美军特意推出“战列舰打击群”编组，由一艘老式战列舰和现代化的一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三艘佩里级护卫舰和一艘辅助支援舰构成，随后美军将该打击群改称水面行动群。美国军语词典中对水面行动群的定义是“不包含航母、为特定战术任务而变成的水面战斗舰临时或常设单位”。

今天，以战列舰为核心的水面行动群早已消失，但随着形势变化，美军又集中3艘单价高达20亿美元的伯克级宙斯盾驱逐舰组成新的水面行动群。但这种编组的本质和一战西方海军的“高速游击队”没什么区别，当年战列舰统治海洋，由它们组成主力舰队，其外围是由战列巡洋舰或巡洋舰组成的高速游击队，后者凭借航速优势接近敌方主力舰队，诱使对方过早展开，待双方主力舰接近时，再重回己方战团。如今，美军酝酿航母打击群与水面行动群配合的战术，实际是以拥有一定防空反导和远程对海对陆打击能力的宙斯盾舰为主体，变成预先进入对方海空打击范围的“游击队”，诱使对手的A2AD作战力量过早暴露，在消耗敌方战力的同时为美军航母打击群展开争取时间。

根源是钱不够

可问题是，就像一战时期巡洋舰游击队大多损失惨重一样，虽然宙斯盾舰单舰性能较为平衡，但在对方A2AD打击体系面前仍然不堪，只能沦为“神风敢死队”。美军这套以航母打击群和水面行动群相配合的作战体系，正反映了自身积重难返的痼疾。冷战后，美国早已养不起“600艘海军”，目前的规模连400艘都不到。另一方面，由于美国国内军用造船企业不断推高装备采购成本，美军战舰造价节节攀升，为维持足够的航母和驱逐舰，甚至不得不削减护卫舰与补给舰的数量。

专家指出，战舰不足是造成美国海军航母打击群从神坛跌落的根源。1970年美国海军拥有732艘舰艇，当时美军可维持庞大的大西洋舰队和太平洋舰队，但现在美国海军的所谓航母打击群，实际是取消护卫舰、减配驱逐舰及核潜艇的“阳春版编队”，面对A2AD打击体系几乎招架不住。对美国海军而言，在新型核潜艇和护卫舰大量入役前，与其单纯提升航母打击群中的驱逐舰数量，不如将驱逐舰集中起来充当“游击队”，以牺牲它们为代价，保证航母安全。可见，美军“复活”的水面行动群虽一定程度上提升航母生存力，但不能根本上保证美国海军在同强国决战中立于不败之地，只能算是噱头而已。 白孟宸 朱延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