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乱子草不会“乱”了

朱光

杨浦滨江“绿之丘”是在烟草厂仓库的框架上再造的钢筋混凝土空间，为了使其更有暖意更温和，特意在建筑表层覆上绿植，并与周边滨江绿化融为一体，故名“绿之丘”。这里的春天满目苍翠，到了秋日，则有“层林尽染”之意——虽有部分植物枯黄，但也有枫树这类常见的秋日植物，把这里晕染出金黄、深红、黄咖等层次。最令人惊喜的是，在“绿之丘”与黄浦江岸之间，竟然还有一大片粉紫色的植物，有着不真实的美。从远处看，仿佛是带着水分的毛笔点染、渲染出的粉黛；近看，有些粉絮状的花儿中间还有着近乎金色的细绒，感觉是画出来的，怎么会是长出来的？

粉黛乱子草的形状还有点像芦苇，单枝细细的，成群如“粉黛色的大海”，但其终究是草，秆子很容易就被压折。于是，走着走着，就会在其中几片粉黛色的大海中，看到不规则的被碾压区域，大小和人的身形差不多。一旁则有围起来的铁栏杆，上书“请勿践踏”。梦幻瞬间跌落现实。原来，因其太美，招致热爱拍照片的阿姨妈妈躺倒在这片梦幻般的草皮上，把草秆压到几乎与地面齐平，且如此凹槽“散落”在“大海”各处、草秆倾倒的方向也各异。从远处看，草丛仿佛得了“斑秃”。

有点乱了啊！

原本，这里是粉黛乱子草为前景、杨浦大桥为背景的最佳拍摄地。美不胜收——现在，成了“收割”的“收”，自然再美，也经不起人对美的恣意收割。个人是把美装进相机了，自然美则被人的行为此起彼伏地破坏了。此时，怎能责怪植物“太美，美到人想犯错”？

我们应该自省。滨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钱亮在杨浦滨江工作了7年，昨天在滨江看到了此情此景后说：“这也许是我们服务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我们当初没有考虑过是否要给热爱拍照的人们在草丛中留出一条小径。”他们正在考虑是否可以在种植粉黛乱子草的同时，再另辟蹊径。

粉黛乱子草原产于北美，确实是当初为了美化杨浦滨江而移植过来的。另一端，则是杨浦滨江的“原住民”芒草，看起来与芦苇很像——这是数百年来就一直生长在这里的植物。美化滨江的工作人员都在自省了，追求美的人们也该自省如何不弄乱“粉黛色的大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