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瓷上文人画”

◆顾德惠

多年前，上海老年大学曾聘请陶瓷鉴赏家张海国先生讲课。张海国先生时任景德镇珠山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并担任上海市收藏协会名誉理事。一次，经常和我一起听课的章胜建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瓷砚请张海国先生鉴定，瓷砚为方形，边长约13.5厘米，厚约4.5厘米，砚池内圆直径11厘米，深1.3厘米，质地坚硬耐磨，保存完美。瓷台盖与砚池本体上下配套。盖面用中国传统笔意墨韵绘制“湖光山色”粉彩画并配有题字。

章胜建忆述瓷砚来历：他是1968届高中生，1969年赴安徽“插队”务农。一天，他到“知青”宿舍附近的供销合作社小卖部购物，一眼瞥见熟悉的老营业员正用毛笔沾墨写大字告示，此瓷砚安放柜台一角，内盛墨汁，瓷盖上彩画引人瞩目。经商量，老营业员答应由章胜建出钱另买一只大瓷碗替换这套弃之可惜用之不便的“旧”瓷砚。为了表示谢意，章胜建还奉送了一条时价2.80元的“东海”牌香烟。

经过张海国先生的鉴定，我们才知道了这方瓷砚的来历：它是近代享誉中外的景德镇特制釉彩“瓷上文人画”。“瓷上文人画”是“珠山八友”把传统文人画与陶瓷载体结合形成的陶瓷艺术流派，曾对景德镇的陶瓷艺术产生深远影响。从粉彩砚盖中“山色常如此，湖光又一新”“……仁兄惠存”“弟……敬赠”等字可以看出，这方瓷砚是某位雅士为贺友人生日而定制的礼物，是一件“孤品”。“云泉画于珠山”等字说明砚盖粉彩画是“珠山八友”传人之一王云泉的手笔，制于1948年前后。

2007年出版的《珠山八友及其传人》一书收录了珠山八友及其传人的大量彩绘瓷器作品，并配有300余幅彩图，其中就有这方瓷砚的照片，也是该书中唯一的“粉彩瓷砚”。该书出版后，作者张海国先生亲笔签名钤印，赠予章胜建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