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詹超音

序，排列次第。

书扉文尾，言和跋；演之前，或曲、或幕、或论；交战，布阵、鼓号、摇旗呐喊，皆为序。

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是序的宣言，学步行走、咿呀说话是第二个序，走向社会开始自食其力是第三个序。这是天定的，不欺任何人。然后，人生旅途还有许多可视为序的点，那是需要他人指点、个人把握的。

序是万事之始，本无褒贬，却有不同结果，因为好事会变成坏事，坏事也可能成为好事。腐败者，即为例；“塞翁失马”，也是例。

序能改变当下，但不决定命运。

看张乐平的画，颇为感慨。从苏北农村到上海想讨口饭吃的三毛历经四个阶段：流浪记、从军记、解放记、新生记。从十六铺码头一上岸，因没有亲人，无家可归、衣食无着，三毛遭遇的注定是个糟糕的序。听说军队管饭，三毛踩高跷充大人，流浪儿变成了一个兵。又因为三毛打鬼子很牛，获得了“英雄勋章”和“智勇双全”奖章，以为起了个好序，便做起升官发财美梦。岂知战争胜利了，队伍解散，三毛只得继续流浪。迎来了新中国，三毛从此有衣穿，有饭吃，还上学读上了书，新的序章谱写了三毛新的人生。

人一生会有多少序真说不准，不糊涂，且行且珍惜是最正确的做法。

从四季来说，春为序；从一日说，晨为序；人生，年轻为序；做人，善为序。

老了临终，还有序否？多是不会太多，但不会绝。“活到老学到老”，这个“学”就是从不会到会的序。如果有下辈子，那么这辈子就算是一次实践，或看作为下辈子作的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