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4月05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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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版:夜光杯 2022-02-12

我也“冬奥”过

马尚龙

熟知的朋友都知道,我对体育算得上是深度爱好的。虽然基本上局限于用眼睛来喜欢,但是我对绝大多数体育项目看得懂,说得清楚,尤其还可以信手拈来国际水平和中国的顶尖项目。

有天聚会,朋友把我抬出来了,要问问我冬奥会,是求教,也是考量。夏奥会看得懂热闹的人不少,冬奥发生在冬天,于江南,一直是“冷门”。

偏偏我知道些。比如短道速滑和速滑的区别,我知道武大靖的冲出迷离和任子威1500米的异军突起;我还知道冰壶运动队员为什么大多戴眼镜,很是斯文,看上去不像运动员,更像是发射卫星飞船的科研人员,原来冰壶被称为冰面上的国际象棋,充满了算度和精准,棋手就应该是这样的;还有越野滑雪大回环……在一群几乎不懂冬奥的朋友面前,我说三道四,哪怕说错,大家也都信以为真。

突然有朋友问,冬奥你都这么内行,冰雪项目你玩过吗?倒是巧了,我玩过,虽然只玩过一次玩过一项,不过足矣,因为重要的是参与。

我滑过雪,在黑龙江亚布力滑雪场,而且还是在16年前。那时候,滑雪还不很多。

亚布力滑雪场是专业滑雪场,举行过国际比赛,海拔高度是一千七百多米,滑雪是要蜿蜒而下,所以它的雪道长度是三千多米。

我在亚布力滑雪场山顶徘徊,TO BE OR NOT TO BE。没有人怂恿我从山顶滑下去,只有我自己怂恿自己。绝没有想到要挑战自我,要圆少年时代“杨子荣穿林海跨雪原”的豪情壮志,绝对没有,倒是有点悲壮。天命之年,一个滑雪初学者,放弃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此生就没有了滑雪的痕迹。所有的事情,上升到一生一次的高度,勇气便有了依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句很俗的话,在亚布力滑雪场倒是用上了。我请了一对一教练全程陪滑。一个很娇小的女子,却很有来头,在全国滑雪比赛中拿过奖牌。我问教练,你一个人滑下去要多少时间?教练说大约6分钟,很随意的。我心里预估自己,6分钟加个0吧。

我的预估一上雪道就豁边了。

在半山腰很长一段既陡又斜的雪道上,我一直重复着三个动作:摔出去,趴着或者躺着;教练把我拉起来,再摔出去,再趴下或者仰天。雪板和雪杖,连同教练反复关照的“人要前倾,雪板要内八字”,一起飞到老远。间歇会看到有人从身边飘逸般滑下去,我想到那一句诗:沉舟侧畔千帆过。我对教练说,要不我就趴着,你在雪道上把我推下山吧。教练很坚决地否决。我问教练:我算不算越野滑雪大回环啊?教练点头说是。后来在电视上又看到越野滑雪国际比赛,想起来教练是在安慰我。

也就是摔倒和爬起无数次叠加,终于迎来了“幸福大道”,虽然也有一千多米长,但是因为平坦而取名幸福。雪杖轻轻一点,不需要教练,10分钟幸福而过。只叹幸福太短。

我看了看我的总耗时,2小时10分,夏奥会马拉松的成绩。

后来江南有了室外的人工雪场,我也去过。虽然只有过一次冬奥体验,但是体验过就是体验过。我像教练一样,对几位同道说:人要前倾,雪板要内八字……在亚布力摔出来的滑雪常识,还记着。

杨浦滨江秀过人工雪道,江南人也喜欢雪的。雪娟、雪芬、雪珍……女性含雪之名,恰是喜欢雪的美意。我踏不到冬雪,就沿着滨江冬跑。撞日式的冬跑,回来记到手机日历上:2月4日,冬奥会开幕日。

人之精气神,和运动器械相合相托,和精心制作之冰雪合一,所有团聚成气,方有眼前之风神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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