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冉
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小学
六(七)班
一天中午,我坐在椅子上,或许是上课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似醒非醒间,正前方站着一位背影熟悉老人。等我上前查看时,我才发现,是我去世的爷爷!他脸上的痣和皱纹,还有那微微弯曲的手指,一点儿也没有变。我疾步追上去,想像小时候那样抱一抱他,可他却摸了摸我的头,继而化作一滴水珠,滴进了一片湖水中。奇怪的是,并没有溅起涟漪。
窗外下着大雪,隔着镶满冰花的玻璃,室内的温暖让我昏昏欲睡。鼻尖萦绕的红烧肉的香味,瞬间把躺在床上的我揪了起来。
我走进了厨房,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爷爷!我激动地跑过去,嘴里喊着:“爷爷,爷爷……”
爷爷转过身,用熟悉的声音答应着:“哎!乖孙等一下,你爱吃的红烧肉马上就做完了,吃完就带你去放烟花。”
我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爷爷连忙跑过来,着急地安慰我:“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没,我只是想你了!”说着我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搂着爷爷的脖子,生怕一放手爷爷又不见了。
正值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时,爷爷做的红烧肉上桌了。只见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与岩浆般赤红光亮的汤汁融为一体,从盘中翻腾出的热气,夹着浓郁的肉香,溢满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仅仅只是看着和闻着,便欲罢不能。
爷爷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一块肉,连忙往我碗里放。我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母亲笑着叮嘱我说:“吃慢点儿。”我边嚼边说:“这可是爷爷的拿手菜,只有在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才能吃到,吃慢了可就被你们抢光了!”
饭后,我和爷爷来到院子里放烟花,爷爷把烟花放在地上,并用火柴点燃了蜡烛,递给我。我看着爷爷鼓励的眼神,我勇敢地接过燃着的蜡烛,瑟瑟缩缩地走过去。爷爷看着畏首畏尾而又不断尝试的我,笑得合不拢嘴。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和着空气中弥漫的红烧肉的香味,还有过年时节那无处不在的烟花的味道,刻进了我的记忆里。
当烟花在空中绽放时,每个人都在尽享此刻的绚烂,在每一束光慢慢消失的时候,似流星划进了满天星群。
“儿子,吃饭了!”嘈杂的声音中传来了母亲温柔的喊声,一下子把我从梦里拉回了现实,起身看向窗外,漫天星群中,那颗尤为闪亮的星星,正在向我眨着眼睛。坐在饭桌前,我心里那份缺憾顿时消失了,像是被这熟悉的味道填满,只是在每年吃年夜饭时,饭桌前多了一个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