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

□ 顾杰

初识睡莲，还是儿时在家乡的池塘边。那时的池塘，水清亮，一眼能看到塘底！盘根错节的水草自在地伸展，小鲹条鱼儿摇头摆尾地扎堆嬉游。你伸开双手放进塘里，没准小鱼就会游进你的掌心，嘬得你痒痒的。睡莲就生长在美丽的池塘里。

远远望去，睡莲心形的叶子漂浮在清亮的水面上，一片挨着一片，盖满了半个池塘。一朵朵艳艳的花端坐在叶片上，隔不多远就有一朵。有风吹过，花儿便随着叶儿摇来曳去。最好看的莫过于有蜻蜓飞过，歇息在睡莲的叶片、花朵上，四翅振开，尾巴微翘，似乎在与花叶喃喃私语。

再识睡莲，是看了印象派大师莫奈的油画《睡莲》。莫奈画中的睡莲沿着湖面铺陈开来，斑斓的叶片、五彩的花、光怪的影，互相交织，莫名的美升腾而起，一丝恬静油然而生。

又识睡莲，是太太近日在家中天井水缸里养的二株睡莲。睡莲扎根在污泥里，几枝花茎从泥土里冒出来，撑起一片片绿叶和一朵朵花。睡莲的花大有天圆地方的感觉，花朵的外围有四片花瓣，呈十字状，里圈的16瓣排列成正方形，再里圈是两层花蕊，外层圆圆地伸展，里层含羞待放。不由得使人想起宋人周敦颐的《爱莲说》，睡莲虽非荷花，但它们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却如出一辙。荷花吾爱，睡莲亦吾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