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1月21日 星期三
沪明情深谱新篇 寻“福”三明
第9版:山海情 2026-01-20

寻“福”三明

青山绿水间的三明城区 郑玉林 摄

外国友人在三明开启寻“福”之旅 李锦涛 摄

琳琅满目的沙县小吃 张凌欣 摄

宁化石壁客家祭祖大典 曹建平 摄

本报记者 毛丽君

年关将近,绵延千年的“福”意正在这片被称为“闽西北瑰宝”的土地上悄然升腾。1月10日—12日,“老外讲故事·遇见如画三明”活动在福建省三明市举行。来自匈牙利、俄罗斯、法国、韩国、埃及等国的外国友人走进泰宁、沙县、宁化,感受、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开启一场寻“福”之旅。

碧水丹山 文蕴泰宁

因水利而兴,却因山水闻名,地处泰宁县西南部的大金湖,素有“天下第一湖山”的美誉。千姿百态的丹霞地貌与清澈浩瀚的湖水交相辉映,造就了国内罕见的水上丹霞奇观。

“来之前我就看过三明的宣传片,山水景色让人叹为观止,美得有点不真实。”游船沿着河道缓缓徜徉,“宣传片”里的碧水丹山犹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惊叹之余,来自匈牙利的贝思文很快便沉浸在山水间,不论是赤壁上天然形成的“仙”“寿”二字,还是甘露岩寺“一柱插地,不假片瓦”的奇绝格局,都让他流连,“听说坐游船需要四个小时才能走完全程,这次我们只是走了其中的一小段,下次我一定还会再来。”

法国人对浪漫似乎有着天生的感知力,行走在山水间,米莲娜的愉悦是身边人都能感知的。层叠的树林、山门的石狮、路边的小草……都成了她镜头里的风景,在青山绿水间散步般地游览,就连呼吸也轻快了几分。

灵秀的山水给了泰宁城不一样的灵气,昔日“隔河两状元、一门四进士、一巷九举人”的盛况,更成为泰宁的文化底气。

明清园里,恢宏的明清古建筑、精湛的木雕艺术品以及“百福馆”里扑面而来的“福”气,让外国友人们接收到了古人美好的祈愿;古城里“擂啊擂啊擂……”的吟唱,让“越擂越有福”的祝福,伴随着传统擂茶的香气,经由舌尖传递;换上戏服细细装扮,一举手一投足一回眸,走入“天下第一团”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梅林戏的世界,外国友人沉浸式体验濒危地方戏的无限魅力,而这些,都是融入泰宁文化底色的传承。

短暂的相逢,却有足够丰富的体验,这让贝思文对三明有了新的认知。“这里不仅有浑然天成的自然风光,还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和特色的文化传承,非常值得我们深入地去探索发现。”

匠心传承 风味沙县

探索三明,当然少不了“舌尖上”的沙县。

“我帮侬讲啊,没吃过正宗沙县小吃的外国人,不算是真正懂中国的外国人。”面前摆满各式各样的沙县小吃,来自俄罗斯的博主阿历克斯的“洋泾浜”上海话有点“上头”,虽然“沙县”在上海话里怎么说的细节考证了半天,尽管发音未必精准,但这也阻止不了他急于向粉丝们分享的心。

对于外国友人们而言,这场关于美食的体验,绝对是个“体力活”。在沙县东门古街的醉有才小吃大食堂,“福门”打开首先迎来的就是打白粿的趣味体验。蒸熟的米饭倒入石臼,舂打成绵软细腻糯叽叽的白粿坯料,考验的不仅是舂打者的体力,更是舂打和翻转米团间的配合。

而这仅仅是开始。作为沙县“四大金刚”之一,扁肉的制作更是费时费力。选用猪后腿或里脊肉,经过上千次的大力捶打,才有了筋道弹牙的独特口感,配合薄如蝉翼的燕皮,开水里1分40秒的精准翻滚,高汤调味,才有了这一碗风靡全国的特色扁肉。外国友人们纷纷上手体验,从猪肉捶打、包制扁肉到下锅,全程一气呵成,入口的一瞬间,是不一样的满足。

“我们都吃过沙县小吃,可当你真正到了沙县,你会发现在外地吃的和在当地吃的,味道完全不同。”作为美食博主,这并不是米莲娜第一次到沙县,正宗又新鲜多样的沙县小吃,让她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我非常喜欢这里的‘金包银’,又香又爽,还有烧卖,看起来很简单,口感特别妙。”而当她亲手推磨,制作米皮,并再次品尝“想了一年”的米冻皮时,米皮裹着特有豆豉油的鲜亮,将所有的溢美之词都藏在了唇齿间。

扁肉、白粿、蒸饺、米冻皮……据介绍,沙县小吃的种类多达240余种,同样的食材、不同的制作方式,成就了沙县小吃独有的风味。而据不完全统计,沙县小吃全国门店近10万家,遍布海外81个国家和地区,带动就业人口30余万人,年营业额超550亿元。“沙县小吃”已经成为三明,乃至福建最知名的“文化名片”之一,向全世界讲述着关于匠心、关于传承的故事。

千年“客”韵 祖地同心

传承,是客家文化最重要的符号之一。福建省有500万客家人,其中近200万在三明。素有“客家祖地”之称的三明,则成为了解客家文化的生动样本。作为世界公认的客家祖地,宁化县这个历史悠久的“千年古县”,客家地域特色明显,不论是饮食、建筑还是传统习俗,都有着独特的文化价值。

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外国友人们被一座嵌在山间的千年古村落吸引了。泉上镇延祥村,地处宁化、明溪、清流三县结合部,相传宋朝末年,曾在朝做官的刘、杨、官、曾四姓族人为躲避战祸而南迁,路过此地,见山清水秀,有祥瑞之气,乃架屋而居,取名“延祥”。

“延应该是延续的意思,祥就是福气、吉祥。”从村子的名字里,阿历克斯解读出了古人美好的祈愿,“不同于城市里快节奏的生活,这里给人的感觉非常悠闲、舒适。”

体验了传统的拓“福”、做花灯,开“福”门喝着茶,吃着花生,让来自埃及的ins博主王笑不觉想起了童年时光:“我在开罗长大,小时候,爸爸妈妈会带我到村里朋友家玩,就是这种感觉,连花生的味道都很像。”

走在村子的石板路上,不时会遇见明清时留下的民居,“万福巷”里集聚的6户民居更是保留了当地建筑的特色。高挑的墙头,错落的门厅,厅内保留着四水归堂的传统民居特色,置身其中,仿佛在时光的缝隙间穿梭。

“建筑很多时候是人们生存环境和心理的反映。”在来自韩国的建筑设计师严贞朝的眼中,村里民居高高的围墙、墙上少有窗户的设计,或许正是客家人心理写照,“客家人从外地迁徙而来,他们和当地人之间免不了会有摩擦,高墙少窗最初或许是出于一种防卫需要。厅内紧凑的布置,更能让一家人团结在一起。”

建筑是一种无声的语言,诸如“拐弯抹角”“门不当户不对”……这些原本或许并没有“褒贬”之分的处事态度和智慧,在客家建筑中找到了直观而巧妙的对应。而团结,是初遇客家文化的外国人,对客家“特质”给出的核心评价。

当村里象征着维系着家族的花灯亮起,锣鼓声中,烟火气里,外国友人们举着自制的花灯,融入游灯的队伍,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来自一个个家族仪式感背后的文化符号:代代相传的团结,才是客家人最大的底气和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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