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五年，发展与民生皆可期

张江模力社区沙盘模型，它是汇聚全球AI前沿技术、展示产业数智化转型成果的窗口 本报记者 徐程 摄

徐汇鑫耀商城拥有潮玩店、“谷子”专卖店等二次元场景，是上海首条元宇宙街区 本报记者 刘歆 摄

本报记者 杨洁 赵菊玲 李一能 陈佳琳 郜阳

对于生活在上海的人们而言，“十五五”这三个字背后，是对未来五年生活品质升级的集体向往，也是对城市竞争力再攀高峰的共同期待。

今年上海两会上，《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草案）》（以下简称“规划纲要草案”），正等待代表委员的审查、讨论。它既是发展蓝图，也是民生清单，将为上海的下一个五年定下清晰的坐标。

GDP增速、“五个中心”建设、提振内需、民生福祉、引才留才……围绕这些关键词，代表委员纷纷建言献策。

鼓足干劲 “五个中心”联动发展

规划纲要草案中，确定了上海未来五年的地区生产总值年均增速目标：力争达到5%左右。

“我觉得总体上是合理的。”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沈开艳认为，这一目标兼顾了上海高质量发展和高速度发展，也有引导预期以及稳定信心的作用，实现这一目标，也能为“十六五”打好基础。

但她同时指出，要实现这一目标并不容易，需要鼓足干劲、奋力一跳。“如果要实现2035年上海人均GDP翻一番，每年都要保持约4.6%以上的平均增速。”沈开艳指出，除了需要新动能的支撑之外，上海还必须妥善应对各种挑战，例如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对开放型经济造成的冲击，以及在推动内需方面存在的压力等。

记者注意到，规划纲要草案中，“五个中心”单独成章，相关内容约占30%的篇幅，可见“分量”之重。

“五个中心”怎样更好发挥“先手棋”作用？沈开艳认为，在“十五五”期间聚焦国际经济中心，上海必须构建世界级的高端产业集群体系。聚焦国际金融中心，需要增强上海的全球竞争力和影响力，如发展离岸金融以及人民币资产的全球定价中心和风险管控中心等。聚焦国际贸易中心，主要工作还是要强化上海的全球资源配置功能。聚焦国际航运中心，上海应该在航运金融、航运保险、海事仲裁等航运服务方面有所突破。聚焦国际科创中心，沈开艳表示，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经提出，上海国际科创中心要拓展到长三角，建设成长三角国际科创中心。“因此，上海要和长三角三省一市努力实现协调共建，完成要素资源的自由流动。”

“‘五个中心’是上海非常重要的发展战略，也是中央赋予上海的神圣使命。‘五个中心’不可孤立发展，一定要相互之间联动，这样才能彼此借力、共同促进。”市人大代表、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党委书记郭庆松表示。他说，“十五五”是上海乘势而上的全面发力期、转型升级的攻坚决胜期，高校最应作出的贡献无疑是培养人才、服务好“五个中心”建设，发挥上海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中的龙头带动和示范引领作用。

提振内需 加速释放消费潜力

加速释放消费潜力、畅通经济循环，是今年上海的重点工作之一，也在未来五年规划中有了明确的呈现：上海要深化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

市人大代表、上海市人大城建环保委委员许丽萍关注到近期“文旅商体展”产业围绕“顶级节展赛事+”“城市地标空间+”“新消费品牌/场景+”取得的一系列成果亮点。不过她也同时提出，“文旅商体展”是一个综合性产业链，除了目前设立的市级联动机制外，需要研究适配的牵头部门或机构，进一步强化产业链的总体布局、紧密协同，提升产业链对城市经济发展的贡献度。

“‘文旅商体展’是可持续发展的绿色产业链，是支撑上海未来经济发展的‘金矿’，对推动上海城市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深远的意义。”许丽萍表示，应关注优秀创意团队人才，并进一步拓展元宇宙、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深度应用，切实提升沉浸式体验，强化互动效应，要持续打造具有震撼力的上海消费新品牌。

市政协委员、汇泉（上海）洋酒贸易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方振强认为，上海需在政策协同、体验升级与数字化整合上持续发力，系统性地构建对全球消费者更具吸引力和亲和力的消费环境。

“上海应更着力振兴实体经济，并通过创新引流与深度服务，将国际客流转化为实际消费。”方振强提到，首先，应推动实体商业与消费体验的高质量融合，打造具有国际辨识度的消费场景。其次，必须重点破解入境消费的便利性瓶颈。“尽管上海已在支付、服务等方面作出改进，但境外游客仍面临移动支付不便、信息获取不畅等痛点。”方振强建议，政府应更主动地整合现有数字化服务，打造一体化的国际版数字平台，优化外卡支付、离境退税及多语种导览等功能，并通过清晰宣传让服务“可知、可用、好用”，真正实现从“入境第一站”到“无缝消费体验”的转变。

此外，上海还应积极支持本土优质企业拓展国际市场。方振强建议，政府可牵头组织中小型企业出海交流，借助上海的国际平台资源，将国内具有竞争力的消费品推向全球，以此拓宽市场空间，反哺本土经济活力，形成内外双循环的良性互动。

民生福祉 “一老一小”更有获得感

规划纲要草案的一组组数字背后，是普通人生活更美好的朴素愿望。未来五年，上海要推动养老、托幼等公共服务更普惠、更优质、更多样。“一老一小”，也成为代表委员建言的重点。

上海要积极构建老年友好型社会。市政协委员、上海颐和苑老年服务中心理事长周保云认为，上海养老服务体系在供给质量、数据精准度及人才支撑等方面仍面临紧迫挑战。周保云认为，首先必须重新审视养老服务的供给有效性。“截至2025年底，上海市养老床位总量为17.8万张，不过大多是按十多年前的多人间标准建设的，已不适应当下老年人对独立、私密居住空间的普遍需求。”

“优化养老机构房型配比”，已被写入规划纲要草案。他提出应对存量资源作一次精准的“摸底普查”，加速对老旧存量床位的改造，并新增符合现代标准的床位，以应对快速增长的刚性需求。

此外，对于规划纲要草案中提出的机构、社区、居家养老相结合，周保云认为这是正确路径，不过落实关键在于人。“要动脑筋，真正把机构里有经验的专业力量引向社区和居家。”他提出，这需要有力的财政与政策倾斜，通过制度设计，打通专业资源从机构向社区家庭辐射的渠道，破解养老服务人才瓶颈。

市人大代表、上海市同仁医院副院长李东关注到老龄化进程下医疗护理服务需求的持续增长。“当前医疗护理员队伍普遍存在年龄偏大、文化水平有限、后备力量不足等问题。”他建议建立“院校—医院”协同培养机制，推动定向招生、培训与就业衔接，完善职业晋升体系，并设立面向年轻护理员的专项发展通道。

市人大代表、国家统计局上海调查总队副总队长何愉则关注纲要草案中提到的“全域推进儿童友好城市建设”。他表示，上海作为全国首个全域推进儿童友好城市建设的直辖市，已取得一些进展，但仍存在托育托管服务供给不足、校园教育资源不均衡等问题。

他建议，应扩面提质托育托管服务，推进普惠托育和托幼一体化发展；均衡优化校园教育资源配置；加强公共游乐设施安全与管理；织密儿童健康安全保障网络；并通过丰富活动资源、降低参与门槛，推动形成政府、社会、家庭协同发力的儿童友好服务格局。

引才留才 吸引年轻人近悦远来

人口是第一要素，人才是第一资源。“十五五”时期，上海要如何增强城市人口活力，吸引更多人才？

市人大代表、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林兰关注科创产业多年，她认为，上海的引才、留才政策亟待从“补贴型”向“生产要素型”升级。林兰建议，“十五五”期间，上海应把人才政策的重心，从“把人请来”转到“让人做成事、做大事、持续做事”，用一套可预期、可迭代的创新生产条件，把人才的长期不确定性降下来。

“对顶尖科学家、硬科技攻关团队以及关键产业链的工程骨干来说，最稀缺的不是一次性补贴，而是长期稳定的算力、数据、场地、设备、工艺平台与技术经理人服务。”因此她建议，要把科研与工程的硬条件做成上海的核心竞争力，把“场景”变成留才的黏性资产。此外，应破除“唯帽子”“唯论文”等障碍，进一步为人才明确清晰的上升通道。

“加快建设‘五个中心’，对青年人才有迫切需求；人口高质量发展，对青年人的规模增量、发展质量有内在要求。”市人大代表、团市委副书记邬斌表示，“十五五”上海将重点在青年驿站、青春经济、青春场景等领域和项目上落子发力，打造年轻人近悦远来的希望之城。

市政协委员、上海临港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主席韩国华表示，如何为关键产业吸引人才、留住人才，发挥人才哺育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是上海需要筹谋规划的大事。

“临港目前对三类人才有着强烈的需求。”韩国华分析，第一是高端人才，特别是在先进技术和前沿产业的一些研发型、经营型、投资型人才，应不拘一格打破政策局限；第二是“超级个体”，例如对于借助AI赋能实现“一人公司”的个人创业者，应在人才引进落户政策方面有所突破；第三是以制造业为主导的高素质、高技能人才，应加强产教融合，加大职业教育和高校对人才的技能性培养。

集众智可定良策，聚群力能兴伟业。让我们共同期待上海的下一个五年。蓝图已绘就，奋进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