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2月07日 星期六
光与灯 霜林送腊 下一站,手工旗袍 《哪吒》播音以后 祖宾·梅塔的燕尾服和毛衣 上海人和饺子 冬之碎碎念
第13版:夜光杯 2026-02-07

《哪吒》播音以后

周允中

我父亲周楞伽在《哪吒(上)》初稿完成之后,深得当时少年儿童出版社社长陈向明的赞赏,除了在少儿刊物《巨人》上先期发表之外,还决定著作出版后作为“红领巾读书运动”的推荐书目,向广大少儿推广。此书1982年9月初版印刷20万册,第二年4月又加印了8万册,到1984年印数达到了55万册。

这一来引起了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关注,决定由播音员郭冰(陈奇)连续播讲《哪吒》此书的故事。播放之后,引起了少年儿童极大的兴趣,社会反响及认可度也不错,很多小听众向电台建议能否召开一个座谈会,让作者和听众见见面,谈谈创作体会,读者也可以提出一些疑问和意见,双方互动,既增进了作者和听众的感情,也有利于少年听众今后提高写作的方法和技巧。

这一建议得到了电台的支持,于是通过少儿社写信问我父亲是否同意参加。我父亲不自量力地竟然一口答应了。我说他不自量力,是因为他九岁患伤寒症,病愈之后双耳失聪,参与这一活动从他的生理条件来讲,自然是不妥当的,因为双方无法交流。

1984年冬天,父亲穿了一件中装棉袄,乘车来到了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接待他的是著名的播音员陈醇。双方一接触,陈醇发现我父亲竟然是个聋子,而且一口老家浓重的宜兴土话,根本听不懂在讲些什么东西,叽里呱啦,声音又很大,自己听不懂别人在讲些什么,却一个劲地自说自话,根本无法与儿童交流。结果这场座谈会只能够就此作罢,好不容易召集来的少年儿童白白等了半天,只好向他们打招呼抱歉,请家长带着孩子各自回家。最辛苦的是邀请来的摄影、录像、灯光、主播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也都不欢而散。这恐怕是我父亲一生之中做得最荒唐的一桩事。

过了几年,我父亲又想托责编黄亦波将自己的著作《岳云》在电台广播,黄亦波来信告诉我父亲“让他们考虑播讲,须请示,……电台的计划我看也早已排定,即使要播,大量的工作也来不及做了。”后来,少儿社为了纪念《小朋友》杂志创刊七十周年,将举行《我与小朋友》的座谈会,我父亲又写信给黄亦波(《小朋友》的主编)想参加会议,与小读者们见见面,黄也婉言谢绝,说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安排了。换位思考,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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