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的对策

赵葳

早高峰的地铁里，有人刷着短视频，外放着搞笑段子；有人戴着耳机听歌，脚跟着节奏轻点。偏偏有人旁若无人地跷着二郎腿，鞋尖蹭着旁人的裤子，占着半个人的位置。

两个女生挤了过来。大波浪女生刚过来，二郎腿的鞋尖就蹭到了她的浅色裤子，女生没有犹豫，语气不重却带着底气地说：“麻烦把二郎腿收一下。”也许是看到了女生的眼神，那人愣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把二郎腿放了下来。

大波浪女生挤到短发女生身边，刚站稳，就看见同伴一脸快要爆炸的表情。短发女生压低声音，“我也想像你一样直白，我们办公室的‘香水姐’也这样不顾别人死活，再这样下去，我要么辞职，要么就得戴着防毒面具上班！”大波浪女生一脸八卦的表情，“又喷香水了？”短发女生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越喷越浓、越喷越勤！别人上班是一日三省吾身，她倒好，一日三喷浓香！”

话音刚落，我身边那个刚才还在外放视频的人，默默调低了音量；低头刷手机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假装看站牌，耳朵却竖得笔直。而我，原本在音乐里犯困，也瞬间清醒，眼神在两个女生之间来回飘。

大波浪女生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我的天！三喷？她是怕公司没人注意她吗？你们办公室是不是都快成香水窖了？”“何止是香水窖！”短发女生语气里满是崩溃，“我眼泪都快熏出来了，脑仁儿嗡嗡响！”我身边的男人皱着眉，一脸同情地看着短发女生。大波浪女生明显火气上来了：“她以为她是谁啊？办公室是公共场合，这也太没道德了！你也别惯着她，买一瓶空气清新剂，她喷一次，你就喷两次！看谁先扛不住！”短发女生犹豫了一下，“这样显得我多低级？”

“实在不行，就干一架！”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里满是惊讶。短发女生突然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冷劲，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个人耳朵里：“反喷回去，是拉着自己掉价；干一架，是给她脸。但她也别想太舒服……”大波浪女生还想追问，地铁却刚好到站，车门缓缓打开，短发女生转身下了车。留下大波浪女生和我，在原地“抓心挠肝”。说实话，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打算怎么治那位同事。

谁没在地铁里遇过自顾自跷腿的人，谁没在职场碰到过这种不分场合的冒犯。我们总在生活和职场里遇到各种各样的小糟心事，磨人又无解，但那些看似棘手的小麻烦，那些让人膈应的小瞬间，终会被我们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慢慢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