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诗话

□ 冯永杰

清明不仅是节气，也是我国传统节日之一。这是一个认祖归宗、寄托思念的节日，古往今来，不知成就了多少脍炙人口、陶冶心灵、激励志向的经典诗篇。在历朝历代的诗词大作中，以清明为命题的作品甚多，不同时代、不同诗人的作品虽风格各异，情思纷繁，但多以言志抒怀，以风骨立意，真切地描绘了清明时节独特的自然景致，表达了这个节日深刻的人文内涵。

抒写清明的诗篇中，在民间传播最广，几乎老幼皆知的，当推晚唐诗人杜牧的七绝：“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前两句以简朴、凝练的笔触，勾勒了清明时节从自然到人的代表性特征。多雨，是季节特征；背井离乡的游子愁苦得像掉了魂，是人的特征。后两句则笔锋一转，以牧童遥指杏花盛开的村庄，那里或有可消愁的酒家为解脱，将境界訇然升华。

清明未必有雨，但很多写清明的诗人笔下带雨，如唐代白居易的“萧萧暮雨人归去”，南唐冯延巳的“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等。清明的首要活动是为逝者扫墓，寄托哀思，雨水象征泪水，前往墓地的亲友，从眼里到心里，都是湿漉漉的。

古人的清明诗佳作，景中有人，人中有景，意象迭映，寓意深远。少有悲悲切切的过分渲染。黄庭坚的“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一笑一愁，形成了鲜明的情境对比；明代瞿佑的“满园晓烟闻燕语／半窗晴日照蚕生”，在缅怀逝者时吟唱了大自然新生命的诞生。

我在戴红领巾的少年时代，就受到这些前人诗作的熏陶和影响，开始摸索着为学校组织的纪念先烈清明扫墓活动练笔写诗。记得有一年清明到龙华烈士陵园扫墓，出发前，在老师和同学的鼓励下，我写了一首献给革命烈士的诗。到达陵园后，我用紧张得有些颤抖的声音，面对烈士的墓碑高声朗诵：“清明雨／绵绵飘洒／滋润我的心田／催绽思念之花／昨日，塔下／一场大屠杀／左联五烈士／热血遍地洒／今朝，塔边／田园美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