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
“你的诗集《温榆河上的西西弗斯》5月份就要出版了,首印8000册。”当我收到这条编辑老师发来的信息的时候,我正在仓库里整理二手衣服。说实话,内心是有点激动的,但更多的还是感到欣慰。
这份欣慰主要是源于自己从一个初中辍学生到一个新大众文艺创作者的蜕变。2008年在宁波梅山岛一个制衣厂里,我一边踩缝纫机一边背诵《唐诗三百首》,周围的同事都以为我疯了,可我并不在意,因为诗歌确实在工厂拯救了我,能让我心灵安静下来,就像灵魂的镇静剂。我的精神可以跟李白、杜甫、陈子昂共振。那种诗歌的力量注入我的灵魂里,在嗒嗒作响的缝纫机前、在山坡目睹落日的时刻、在茫茫海水扑打海岸线的夜晚,我真切地感受到诗歌之水就在我骨头里流淌。
直到2012年我在苏州越溪的路边摊,花5块钱淘到一本二手书《海子的诗》,更是如获至宝。我接触到现代诗,在海子的诗歌中我学习到了真诚,真诚地表达自己所有的想法,哪怕是彻骨的迷茫,凛冽的孤独也可以直接写。那是我在工厂创作量最大的一个时期。
后来也是在苏州,我路过平江路认识了民间雕刻家倪虎,从他那里我知道了新民晚报有个《夜光杯》栏目。他尤其喜欢吴冠中先生的“一画一文”,还收藏了很多份。记得那天下着小雨,他在路边敲石头处,如数家珍地介绍给我。虽然我不会画画,但也看得爱不释手。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美学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