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月1日《夜光杯》复刊。赵超构以“林放”为笔名撰写《暂别归来》,作为其杂文专栏“未晚谈”开篇
钱锺书
世界上的屋子全有门,而不开窗的屋子我们还看得到。这指示出窗比门代表更高的人类进化阶段。
门是住屋子者的需要,窗多少是一种奢侈。屋子的本意,只像鸟窠兽窟,准备人回来过夜的,把门关上,算是保护。但是墙上开了窗子,收入光明和空气,使我们白天不必到屋外去,关了门也可生活。
屋子在人生里因此增添了意义,不只是避风雨、过夜的地方,并且有了陈设,挂着书画,是我们从早到晚思想、工作、娱乐、演出人生悲喜剧的场子。
——摘自钱钟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