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华飞
说起读书,我脑海里常浮现出这样的场景:在我刚要步入校门时,母亲患了重病,只有39岁的母亲看着守候在身边的6周岁孩子说:要好好读书。我初中二年级期终考历史时,听到父亲重病的消息,放下笔赶回家,父亲临终时说:要坚持读书,把功课完成。没有了父母的孩子靠变卖生产队分的棉花交学费,坚持读完初中课程。在去西安打工的路上,徒步路过母校长安县细柳中学,听到校园里同学的读书声,我泪流满面。
好好读书、坚持读书是父母亲给我的珍贵遗言。在我入伍后两次去前线的间隙,仍不忘读书。1967年,我随部队转战,在帐篷里,在丛林中,除了学习兵器知识、天天练雷达操作技术外,读完了《谁是最可爱的人》《创业史》《林海雪原》等作品;1985年,在广西的钢架房里,每天跑十多次警报的情况下,晚上在蚊虫飞咬中,我仍然学习《形式逻辑》《世界通史》等课程,迎接自学考试。
去年12月26日,是我远离故乡长安60个春秋的日子,年龄也奔八十岁。回想自己的写作生涯,虽然发表了几千篇文章,出版了“秘战三部曲”等30多本书,但还属于业余写作。
在我50多平方米的住处,几乎满屋子堆的都是书,约有一万册。我从小家境贫寒,买不起书。自从参军、转业到地方工作以来,看到名著、喜欢的报刊就买;加上夫人在书店工作,帮我买了不少很难购买的好书。但是这些书籍,买回时只是翻读一下;一部分书,有写作需要时,才会去研究,多数书都被冷落。现在到了老年,觉得实在对不起这些陪伴我的书籍朋友。
“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抓紧读书,永不言迟。好在父母给了我一双特别的眼睛,到今天都没有老花。我应该有一个五年计划:哪些书要精读,哪些书粗略翻阅即可,不负这些陪伴我半世的书籍报刊。我还告知战友一个心愿:在我离开这个世界时,将我所有书刊捐赠给曾经战斗过的军营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