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善

汤炳生

我所在的街道食堂底楼是一个菜场，进出口的东西两侧各有一爿肉店，我注意到外来户开的那爿肉店进出的顾客稀少，这是预料中的事。以我的经验，往往开在菜场进出口处的摊点都比菜场内的同类物品要贵。为了证实自己的分析，我走进了这家肉店。店主是一对近40岁的中年夫妻，女店主笑脸相迎，问我要点什么。我问了问价格，果然同类品种的肉比菜场内的每斤平均要贵1.20元。女店主苦笑说，弄了这么个店面，只得求衣食父母帮着我交点租金了，先生，欢迎你常来看看，除了看价格外，也好看看其他方面，和我的同行作个比较。女店主话里有话，显然自信她的竞争优势。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踏进过这个店门，直到有一天，在菜场内几个肉摊上没买到猪板油后，我才走进外来户的肉店。只见店内顾客盈门声音嘈杂，人们都拥在两个摊位前挑选。没等我挤到摊位前，女店主就冲我笑笑说，欢迎光临，你要点什么？我的目光在摊位上搜寻着，说想要点猪板油。女店主略等了一下，在摊位下拿出卷起的货品，我连忙说，好，好，就要这点。女店主把猪板油递到我眼前说，这板油较薄，是卖剩的，不太好，如果你不是急用的话，还是明天早上来拿，我给你留着。从此，只要是买肉，我会舍近求远多走点路到这个店来。一来二去，知道店主是从江西来的。后来，我发现他们摊位的显眼处放着馄饨皮和水饺皮；靠东墙用木板钉就的搁板上，常见有一两瓶塞在矿泉水瓶里的咸菜，有时也见数量不等的大蒜、萝卜、青菜等。那天我问女店主，我看你们夫妻、孩子，连同你们双方的父母也从老家来了吧？女店主说，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很有把握地说，从你们放在搁板上的蔬菜分析出来的，而且你们全家人都喜欢吃水饺和馄饨。女店主笑弯了腰，她说，我们夫妻、孩子三人，我主持店面，老公负责进货，孩子刚上高中。那些水饺皮、馄饨皮是为方便顾客的。你说的那些咸菜、蔬菜是门外乡下老人卖剩了叫我帮着代卖的。这些老人都是我们父母的同龄人呀！看女店主的为人，看生意的变化，真能让人品味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