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下来，才谈得上用好

曹博文

何陋轩下的茶室关了，惋惜声不少。一间开了几十年的茶室，是许多老人雷打不动的日常，说没就没了，这种失落可以理解。惋惜归惋惜，有一个前提不能含糊：在文物保护这件事上，保护永远是第一位的。先想清楚一件事。何陋轩不是一般的公园建筑，竹子做梁，茅草盖顶，四面无墙，这样的设计全国找不出第二座，用普利兹克奖得主王澍的话说，至今没有第二个中国建筑可以超越它。一件不可复制的作品，加上一碰就着火的材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经不起任何一次闪失。真出了事，烧掉的不只是一座房子。房子没了，开放、利用、情怀，统统无从谈起。所以说，没有保护就没有一切。这句话放在何陋轩身上，是完全适用的。

“保护第一”不是园方自己的主张，而是法律排定的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条开列的文物工作要求，头一句就是“保护第一”；第十一条更是明确，旅游发展必须把文物保护放在第一位。具体到使用环节，第三十九条要求文物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加强用火、用电、用气等的消防安全管理，采取有针对性的消防安全措施。条文的逻辑很清楚，利用可以有，但不能越过安全这条线。

再看关停茶室这个决定本身。竹木结构之上常年聚集人群，吸烟、明火、用电，这些风险过去一直存在，也一直难管。园方把经营停下来，不是跟谁过不去，是把最危险的那一环先掐掉。我们不能否认这个方向的正确性。

关掉茶室，不是把何陋轩关起来，也不是要把它“供起来”。如今，建筑的身份转变了，我们需要用新的眼光、新的标准去看待它。而如何利用，也有更加严格的法律和管理规定约束，相信不是短时间就能研判好的。不妨给园方一点时间，今后这座“不可移动文物”如何与市民游客互动，让我们共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