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清白鉴春秋

那秋生

我喜欢一首老歌：“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跳下了山岗，走过了草地，来到我身旁。泉水呀泉水，你到哪里，你到哪里去……”我国幅员辽阔，千姿百态的清泉踪迹，总数超过十万。其中水质好、水量大或因水奇泉怪而闻名遐迩的“名泉”也有百处之多。

“趵突泉”位于举世闻名的泉城济南中心，被誉为“天下第一泉”。历代诗人在这儿留下许多诗篇。元好问：“白烟销尽冻云凝，山月飞来夜气澄。且向波间看玉塔，不须桥畔觅金绳。”王阳明：“惊湍怒涌喷石窦，流沫下泻翻云湖。月色照衣归独晚，溪边瘦影伴人孤。”泉如诗，诗如泉，两者融为一体。

北宋范仲淹曾知越州，在绍兴不过一年半时间，但政绩卓著。他亲手在龙山浚通了一方枯泉，取名“清白泉”，建造“清白亭”，有《清白堂记》即为明证：“清白而有德义，为官师之规。”范仲淹自称“范蠡后人”，诗曰：“翠峰高与白云闲，吾祖曾居水石间。千载家风应未坠，子孙还解爱青山”（《题翠峰院》）。如今，这儿已成为一个全国著名的“廉政示范胜地”了。

由“清白泉”自然联想到“贪泉”，它位于广州市西北15公里的名胜石门。史载，人如果误饮贪泉就会贪婪成性，但实际上饮贪泉而不贪者大有人在。比如吴隐之，东晋元兴年间任广州刺史，他特地前往饮泉，并赋诗：“古人云此水，一歃怀千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看来要区分贪与不贪，还是要在内因而不在外因呀。还有一个“廉泉”在合肥包公祠内，亭中石壁镌文说：贪官喝了廉泉，头会奇痛不止；清官饮了，则愈加廉洁奉公。包公唯一的诗云：“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仓充鼠雀喜，草尽兔狐愁。史册有遗训，毋贻来者羞。”

这一口口清泉，总让我如数家珍般地念念不忘。于是写下百字《泉赋》：“山有灵兮，泉生其间。清流漱石，泠泠然若鸣珮环。其源也远，其质也寒。穿岩窦以徐出，汇涓滴而潺湲。映松月以澄澈，涵云影而盘桓。旱不涸，雨不溢，守其常。浊不染，尘不缁，全其真。可以濯缨，可以烹茶，可以洗心。噫！观泉之德，知君子之守，可以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