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润宇
小德退出了自己联合创立的职业网球运动员协会(PTPA)。
根据他的说法,这一决定源于他对PTPA透明度、治理方式、自身形象呈现的担忧。“很明显,我的价值观与方法,已经与协会当前的前进方向不一致了。”
小德联合建立PTPA,是“球员自治”的一次尝试,反过头,PTPA也深度绑定了小德和“协会招牌”这个概念。
回到2020年,当时全球网球赛事全面停摆,现有的职业体系暴露出对球员,尤其是中低排名球员保障不足的情况。在这一背景下,包括小德在内的球员,联手推动成立PTPA,旨在为球员提供法律上的独立代表权、建立一个在治理层面“只为球员说话”的组织。
建立初期,组织一度充满希望。曾积极参与该协会的美国球员伊斯内尔回忆称,2020年美网期间,相关球员曾在大看台球场开过会,“当时一切看起来都在朝正确方向前进。”2023年澳网,还选出了首届PTPA球员执行委员会,包括小德、伊斯内尔等人。
或许PTPA的成员认为,协会的初衷是硬刚职业体系,他们的做法越来越激进,直到“翻车”。去年3月,PTPA联合12名球员起诉ATP、WTA等机构,指控这些机构“反竞争行为”“为球员谋福利的模式”。
乍一看,这是在为球员谋福利。但当时,作为门面的小德,不仅没有在诉状上签名,还公开质疑PTPA的措辞是否过于激进。果不其然,网坛“00后”双子星之一的阿尔卡拉斯,随即公开反对诉讼,称诉讼中未经授权引用了他的言论。阿尔卡拉斯的表态,让这起诉讼成为了一场闹剧。
小德建立PTPA的初衷,是挑战传统管理结构,为球员争取更公平的奖金分配、改善赛程密度及限制管理机构过度干预,而不是让球员完全站到现有治理体系的对立面。他始终主张通过对话而非法律对抗解决问题,认为诉讼可能分裂球员群体,削弱改革力量。他的退出,进一步削弱了PTPA的权威性。
一方面,球员诉求的合理性仍不容忽视,但另一方面,“球员自治”的定位,真的等于站在管理机构的对立面?即使在PTPA内部,治理机制也不够透明和完善。只能说,建立的初衷是好的,但把路走窄了。
现在的小德,也许不想再当激进派的门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