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09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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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版:名人生活 2022-08-03

空虚:空在于心,虚在于怀

马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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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龙

且把“空虚”比作长相与五官的几种构成关系。

人的长相与五官有四种组合的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五官的每一官都是漂亮的,组合在一起仍旧漂亮,或者愈发漂亮;第二种可能是平庸的五官组合成平庸的长相。还有两种组合,一种是每一个五官都平庸,组合起来倒是别致;最倒霉的组合就是每一个五官单挑,都不算差,但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有问题。如果“空虚”构成一个人的长相,那么它就是组合的错误。空不是错,虚不是错,空虚在一起就错了。

一个人如果被上司判断为思想空虚或者内心空虚,基本上是前途无“亮”了。思想空虚意味着这一个人没有正确的人生态度,没有健康的生活观念,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浑浑噩噩。这是空虚,甚至还可以归结到主义,叫做虚无主义。

空和虚分开来,真不是这样,甚至空虚合起来,在古代也不是这么不好。

“空”的本义是内无所有,无所有的是功名利禄,是净空,净空不是空洞无物,而是没有杂质,没有杂念。“无欲则刚”是因为空才能刚,绝大多数的人都做不到,那是心里望空、悟空,而不及空。艺术则讲究留白留空,留出来的气息。

虚与空相对,虚是山丘的意思,山丘不在于空而在于容,虚怀若谷,是“虚”最形象的解释——心胸像山谷,连接着天际线。如果说空的境界在于无杂质,那么虚的内涵在于有胸怀和气势,它足以容忍,足以兼收并蓄。空是对自己苛求,虚是对别人的宽容。当一个人空以对人、虚以对己的时候,才是世俗纠缠得不可开交。

或许在古代“空虚”也是个褒义词,竹林七贤、魏晋风骨……尽是空虚的经典。只不过到了当下,即使“空虚”称得上是楷模,也无人效仿了,因为当下的世俗社会,活像是居家的储藏室,没有一处是空是虚,但是死命藏着的,大多连空虚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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