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故事

◆童孟侯

十多年前，我驾车和胡明一起到新场镇去，在街上闲逛时发现有家古玩店的角落里扔着两块小石头，虽然灰不落脱，我觉得那是青玉，于是打听价格。老板说：30元一块，两块一道去55元。我当即买下。

那块比较厚实的青玉，我请人雕了一只小葫芦；另一块扁扁的大小只有一元硬币那么大的雕什么好呢？对了，雕一只小木鱼吧。雕完抛光，果然是青玉，还是老料，小巧玲珑的木鱼上还有一片一片的鱼鳞（见图正中吊着的）。我把它挂在背包的拉链扣上，我到哪里，它陪伴同行，我心里就很安稳，耳畔似乎有笃笃笃的木鱼声。

木鱼是佛和道二教最常使用的木制鱼形法器，都是用木头做的，没有玉做的。最小的木鱼一般也有4厘米，声音清脆悦耳；最大的可达90厘米，一个人抱它都吃力，声音则低沉浑厚。当然，更大的木鱼有一米多长，真正是一条用木头雕琢出来的鱼，也称鱼梆，它挂在寺庙的长廊里和食堂外，用来召集信徒。

我们都见过木鱼，它们是团鱼状的，腹部中空，头部正中开口，尾部盘绕，其状昂首缩尾。敲木鱼的槌也是木头的，轻轻一敲，便会发出清亮的声音——这声音是调节念佛诵经节奏之快慢的，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木鱼声来警醒修行者，不要懈怠，不要昏沉，好好念经！

今年夏天，我到山东烟台访友，闲暇时和振友一起到东方古玩文化市场去淘宝，转了一圈，突然发现有个地摊上放着一只两个拳头大的木鱼，其造型我从没见过的，木鱼上竟然带了个把（见图中间）。

我问摊主：多少钱？摊主说：80元。我说：你敲一敲我听听。摊主举起木槌轻轻一敲，笃笃笃！笃笃笃！那声音竟然那么洪亮，那么飘逸！我没有讨价还价，100元找20元。我问摊主：还有吗？他说：大哥，这么大的古玩市场只找得到这么一个，你运气好。

回到振友家，我俩粗粗探究后一致认为：在寺庙里，比较大的木鱼是放在桌垫上的；比较小的木鱼则是拿在手上的，执之以拇指、食指和中指，左手拿住，右手敲击便是。然而，碰到做佛教法事“绕莲”（即绕法堂走），手里捏着个木鱼就有些拿不稳，敲不准。我买来的这个木鱼正是解决这个短板的，“绕莲”者只要握住那个把，尽管敲就行了，不用担心一失手掉到地上。

我觉得这个带把的木鱼是桑木做的。整个木鱼素面，没有任何花纹雕刻，比起那些香樟木的鎏金木鱼，比起那些精雕细刻的檀木木鱼，反而显得朴实而大气。重要的是它是一个使用多年的老物件，木鱼的背面和把上已经有了包浆；更重要的是木鱼的斜面上有不浅的经过敲击的磨损痕迹，洋溢着浓重的“佛气”。冥冥之中，它就像在古玩市场等着我，像是不露面的老和尚要把这个宝物传承给我，我真的是“运气好”。

木鱼无疑是吉祥物。专家指出：木鱼的出现，最晚是唐朝，可能还要早。我的这个带把的木鱼是哪个朝代的呢？因为没有落款，器型也不规整，无从得知。

家里收藏多个木鱼，每天早起，我就依次敲一下，笃笃，笃笃，笃笃，等同于烧香拜佛了。尤其是那只红色小木鱼（见右图），敲起来声如马蹄，惟妙惟肖，像是催促我快快开始干我今天该干的活儿，不要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