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4日 星期二
不写“美人”  只写“美”与“人” 芭蕾妆,你扮过吗? 英台破茧  化蝶玉环
第14版:文体新闻 2020-10-15
兑现诺言,呼应《梁祝》,八十五岁 陈钢推新作《情殇》——

英台破茧 化蝶玉环

朱光

《情殇》唱片封套

昨天,陈钢在其上音工作室内一边拿着交响曲《情殇——霓裳骊歌杨贵妃》的总谱,一边感叹道:“我18日在上音歌剧院举行的音乐会上,就是要推出这部新作,一方面是实现向俞振飞大师许下的诺言,一方面也是为了呼应我当年创作的《梁祝》。”

原来,当年昆剧大师俞振飞在人生低谷时遇到了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作曲之一陈钢(见上图),后者挚爱昆剧。在俞振飞家里,年轻的陈钢握着他的手说:“俞伯伯,你要相信昆曲的美,将来我会把它和西洋乐曲相结合,谱出一部美好的作品来!”随即,他就在钢琴上弹奏了昆曲曲牌《皂罗袍》的旋律——这正是昆剧《牡丹亭·游园惊梦》里,杜丽娘唱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曲调。杜丽娘唱的是家中后院花团锦簇的美景,却没人欣赏的可惜可叹。

不是“长恨”是“长爱”

《情殇》聚焦杨贵妃与唐明皇的故事。陈钢感慨道,这不是“长恨歌”,而是“长爱歌”,所以他思来想去把总谱封面的颜色调换成绿色,“那是常青的颜色,爱是常青的。”

今年是他在上音的第六十年,去年是《梁祝》首演50周年纪念。其实,他始终在思考是否要新创一部昆曲与交响乐融合的作品来呼应《梁祝》——而这部新作《情殇》的创作灵感在10年前就萌发:“《梁祝》的主题是破茧化蝶。如果开纪念音乐会就是鼓励我们还能上台走得动,那没啥意思。我还是要亮出破茧化蝶的作品来。”

他看过一部美国清唱剧,仅有一位女高音在台上打电话给情人,言谈吟诵咏叹间回顾了跌宕起伏的爱情历程。他大受启发:我为何不能写一部杨贵妃一个人在马嵬坡前的清唱剧呢?她也能一个人一往情深地回顾爱的崇高与不易。“昆曲唱的是水磨腔,那磨得你的心呐……要表现爱情,非昆曲莫属。”最近曹可凡做节目同时邀请了陈钢以及年轻一辈艺术家沈昳丽、黄蒙拉等。陈钢就想,大家难得有机会碰面,何不就把《情殇》给排演出来呢?于是,就有了仅唱三句“陛下”的沈昳丽、拉得一手好琴的黄蒙拉一起呈现陈钢的《情殇》。

不只昆曲还有戏

陈钢今年85岁,忆起活到105岁的画家朱屺瞻:“他的长寿秘诀就是——夜里吃粥听评弹。”《情殇》这部作品不仅仅有昆曲与交响乐的交融,还有锡剧。“开篇与收尾的两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岂在朝朝暮暮’,取的是锡剧的调子。那是我父亲生前经常吟唱的,待他去世后,我母亲也一直唱着这一曲。”

沈昳丽原本预备了十八般武艺,包括服装都自己做好了。最后,他们反复打磨之际发现,只要单纯表现音乐的美就好了,否则戏曲身段等其他表演形式再好,也仿佛雕塑里“巴尔扎克的双手”。所以,最终沈昳丽只有三句唱词,就是不同情感起伏时对唐明皇的呼唤:“陛下!”在最终诀别时,喊出了“三郎!”最终,她会花尽全身力气敲响一面锣,收场。沈昳丽演完有一种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的感觉,与指挥林大叶在后台拥抱时感觉到他背上的衬衫湿透。至此,大家才从作品中回到现实。陈钢表示:“那我就对得起《梁祝》了,我没重复。”

本报记者 朱光

放大

缩小

上一版

下一版

下载

读报纸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