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洱
编者按:对儿童文学,对上海,他一往情深,矢志不移。在迎来“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四十周年之际,提倡“为小孩子写大文学”的陈伯吹先生,已经成为我们心中一尊高大的儿童文学背影、一份沉甸甸的儿童文学承诺。
父亲是和蔼耐心的慈父,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打骂过我。母亲是钢琴教师,他们对我的教育总体是宽松式的。父亲对我的教育一直是谆谆教诲的引导式。小时候犯错了,父亲也是给我讲道理。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给我讲电的故事,演示摩擦生电的实验。他亲自带我去看电影《发明大王爱迪生》和《居里夫人》。他教育我要像居里夫人一样,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父亲对我的文理科都有引导,但更尊重我的兴趣爱好。他是位开明的父亲,对于我的选择,基本上都会鼓励和支持。记得中学时我们学校有一年校庆,高年级的同学做了个无线电台播放校庆的活动,回到家里还能收听到,这让我对无线电产生了浓厚兴趣。
中学四年级(相当于现在高一)时,我和四个同班同学一起组织了“创造社”,搞无线电之类的实验。1949年以后,学校广播体操的扩音器就是我们“创造社”的几个同学一起制作的。
考大学时,我本来想报考交大、北大等名校,但父亲的地下党朋友建议我考到老解放区锻炼,父亲也建议我去老解放区。当时老解放区只有两个学校可以考,一个是哈工大,一个是大连大学(现大连理工大学)。父亲让我自己选择学校和专业,我选了大连大学电机系,开始走上科学的道路。
彼此信赖是我和父亲之间最大的情感纽带。我相信父亲所做的事都是对他人和社会有益的,因此对于他做的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他、支持他。1981年,父亲将多年的积蓄5.5万元全部捐献出来,成立“陈伯吹儿童文学奖”。当时父亲也只是在事后和我讲了他的想法:“原本想拿这笔钱办一个学校,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发展儿童文学更重要。”
他对我也报以同样的信任,我对人生发展道路的选择,他从未干涉,只是在一旁默默引导。无论我的选择是什么,他都要求我去尽力做好,同时他会默默地在一旁鼓励和关心我。
1991年我第一次参选中国科学院院士落选了。我没有告诉他,但父亲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没有直接问我相关情况,而是偷偷找我夫人打听,让我夫人宽慰我。
当时我一下就明白了,无论一个儿子走的路有多么艰难,父亲永远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你一点一滴的成长。我的父亲会选择令我毫无负担、轻松自由的方式去了解我、关心我。后来,我和我的夫人也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三个孩子都在爷爷身边生活过,三个孙子和爷爷的感情都很深。我和夫人继承了孩子爷爷的教育方式,以引导式为主,尊重孩子们的天性自由,支持孩子们对事业的追求,帮助他们解决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的困难。
明刊登高洪波先生的《宝贵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