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7月12日 星期五
从世界杯看青春不老 竞技之外的足球
第13版:哈亚世界杯特别报道 2022-12-01

从世界杯看青春不老

◆吴四海

看球,有啥看头?青春激情、过人传球、突破射门——不用多解释,“看球”十有八九指的是足球。看篮球、看排球,当然也可以。

像我这样明天若打乒乓、今晚再好的球赛也雷打不动关机睡觉的人,是不配当球迷的。但我会踢球,没人相信?曾作为电视台足球队的主力,为夺得上海市新闻界足球赛的亚军,立下汗马功劳的我,有“绝活”——晃过守门员射门。实在太“绝”了,结果断送了冠军。从此一刀两断,只打乒乓。一石两鸟诚可贵、一身两爱不可期。乒乓与足球,一个用手打,一个用脚踢。看似各不相干,实则手脚连心。打乒乓的最高法道,是先动脚再动手;踢足球的最美雄姿,是先伸手再摆腿。不动手脚、不动心脑,甭说乒乓足球,任何球都玩不好。如此一来,我看球,绝非有眼无珠——瞎看。

四年一届世界杯,五届恰合一青春!记忆犹新的韩日世界杯,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蓦然回首,青春枯旧。唯一留下鲜明记忆的,是那个夏天,不用熬夜。是的,世界杯,正是因为熬夜,方显球迷本色。无奈,足球是圆的,地球也是圆的。能主办世界杯的,一般足球强国是先决条件。于是,足球踢一场,地球转半圈,留给我们的看球时间,只剩凌晨半夜。总算轮到“史上最弱主办国”卡塔尔在亚洲第二次举办世界杯,时差还要五个小时。

看球,我偏爱刚毅坚韧、老而弥坚。今年看球,看的就是“青春不老”。君不见,三十七岁小矮个莫德里奇,莫得奇迹?谁不想,“看破红尘”识C罗,连踢五届狂射门。更看那,三十五岁终不悔,不夺冠军誓不归的梅西,谁说今年无望为阿根廷夺回三十六年前的奖杯?“乱花渐欲迷人眼”,看人看球看花眼。莫悲切,自叹弗如,老矣。看球场,不老传奇,正酣。

足球,十一人踢进一个球;乒乓,一人拿下十一分。各有千秋、各有看点。想当年徐寅生史诗般的壮举“十二大板”,难道不想一板定音扣杀拿分?如今的徐老,会轻描淡写、风清云淡地说,那是为了保证不失误、加保险才打了十二下的。

球,既小又大,看球谁能看透?马拉多纳,以一个“上帝之手”进球,不但为阿根廷夺冠打进关键一球,更为自己注定了“一代球王”的命运。如今,谁去探究,那个球是头顶进还是手打进?早已烟消云散尘埃落定。输赢成败,毫厘之间;命运祸福,谁能明辨。球场即人生!

相比一人扛十一分的乒乓,十一个人进一个球的足球,肯定更有看头。人多场面大,自不待言。在我看来,与人生境界,不谋而合。人生五个层面:第一吃喝拉撒,第二安全稳定,第三亲情爱情,第四成就自我,第五成就他人。赚钱过小康,自得其乐,一到三的层面,相对容易。再上二层——成就自我,难了;成就他人,更难。看足球,一人盘带突破射门,这是自我成就第四层;过人分球、沉底传中成就他人,那是最高境界的第五层。曾经,一根筋只想晃过门将独自射门得分的我,而今满脑“传分球”。

看乒乓,看清了凡事必须自己一人扛。苦不言,痛不语,爱乒(拼)才会赢。看足球,看懂了人间的能量转换。施与受、爱与被爱,是互相传递流动的。成全他人,就是成全自己。度人即度己!

看球,不是看谁熬了多少夜、喝了多少酒,而是看谁领悟了多少拼搏奋斗的体育精神、感悟了多少接球传球的人生境界。观棋不语真君子,看球不动伪球迷,走,运动去。

(作者系上海著名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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