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鱼馄饨

王蔚

刀鱼馄饨上市了。10只一碗的刀鱼馄饨，有卖298元的，有卖98元的，上海周边集市里还有卖25元的，落差很大。

刀鱼分为海刀、江刀和湖刀，以江刀最为昂贵，而江刀里又分“崇明刀”和“江阴刀”。现在市面上绝大多数刀鱼馄饨的馅料用的是海产小毛刀，比手指还细，不值什么钱。对于一般的食客来说，一年里偶尔尝个鲜。鱼肉泥里拌上葱姜等多种佐料，十来只刀鱼馄饨盛在鲜浓的鱼骨汤里，谁还真能吃得出是海刀还是江刀呢？

周末一早，开车去紧邻上海的一处海鲜市场，还真见识了刀鱼的行情。海刀生活在海里，洄游到江里变成江刀，而那些永远游不出湖泊的就是湖刀。虽然江刀最鲜美，但我国长江已十年禁捕，哪还有敢公开售卖的真正江刀？每年春节过后，海刀从东海进入长江寻找产卵地，往往在长江口附近被大量“截胡”，再以江刀之名兜售，其“淡水化”的时间比阳澄湖的“汏脚蟹”还要短。

没有了江海湖之分，现在刀鱼的售价基本上以鱼体大小作贵贱之分。二两半大刀的批发价在每斤700元到800元，三两以上最贵的1000多元一斤，诚信的老板会标示海刀。小毛刀的批发价最低每斤不到10元，比猪肉还便宜。某平台上产自山东微山湖的小毛刀也只卖39.9元一斤。拿可以公开售卖的大海刀来说，以半斤鱼馅可包一斤皮子来估算，40只馄饨的原材料至少要花费400元，这还不算人工费和毛利润。

春潮迷雾出刀鱼。刀鱼是春季最早的时鲜鱼，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但是，真要花两三百元吃一碗刀鱼馄饨，对很多人来说不只肉痛，更怕被“宰”，不吃也没啥。这几天又到“三月螺蛳四月蚌”的日子，买点螺蛳或酱爆或上汤，照样一饱口福。生活嘛，真实、开心才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