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力
乍看上去,鲅鱼圈,像是食物名,小食品之类,其实是个地名,地处辽宁营口,是营口下面的经济开发区,自开发至今,也有二三十年历史了。
北方的菜场里,可以见到鲅鱼,这种海鱼,最普通的食用方法是做饺子馅儿。京城地安门街头的一家“大连海鲜”,很多年屹立不倒,主打的就是鲅鱼饺子。一份饺子、一盘凉菜、一个“小二”,对一个单身男人来说,是再实惠不过的晚餐。
到了鲅鱼圈,不被圈进饺子馆,那就是怪事了。定居南方后,偶回北方,不论到哪个城市,吃顿饺子都是我的一大愿望。况且,我的这点愿望还极容易获得满足,如果时间仓促、选择余地小,机制的饺子照样聊胜于无。简单概括,我这个嗜好,就叫爱吃馅儿。一般来讲,饺子馆里都会有几种不同馅儿的饺子供你挑选,不外乎猪牛羊鱼,荤鲜蛋素。今天这家的例外,我看了一眼,双面的牌子上各具特色,一面是猪牛驴蛋配萝卜、韭菜、酸菜、白菜、芹菜、青椒,外加油梭;另一面是海鲜系列:鲅鱼、虾爬、海螺、鲍鱼、海胆、海肠、象拔蚌、龙虾、海三鲜。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种海鲜都能入馅儿,这样看来,以前印象中的“大连海鲜”鲅鱼饺子,不是固守单一就是有点偷懒了。
饺子上桌,两屉。对,是屉,不是盘。盘装的是水饺,屉装的是蒸饺。服务员说,我们家的蒸饺是特色。我心说,不“特色”也可以尝一尝,从南到北,饺子馆里更多见的毕竟是水饺。这家的蒸饺,皮儿薄,馅儿大,不具小笼汤包的潜在危险。更诱人的是隔着饺子皮隐现出的海鲜熟色,还有饺子褶拦不住的一撮虾蚌。这是包饺子时的无意还是有意?我想该是有意,意在蒸与煮的区别。煮饺子最忌讳的是把饺子煮破,一破即散,水饺就变成片儿汤了。蒸饺没有这个忌讳,有点馅儿露出来,倒显别样姿色。有这姿色的蒸饺相对少见,入肚前先拍照片,发朋友圈,感叹:一家饺子馆,二十二种馅儿,这得吃几顿才能遍尝过来啊!迅即有反应的定是友人中的吃货了。男士曰:好口福,价格诱人!女士曰:看着挺馋人!知情者曰:离我老家很近,都在海边,除了海鲜,就是海洋!
老眼渐花,我把“海洋”俩字,看成“海鲜”了,竟以为“除了海鲜,就是海鲜”。幸好我还未忘此行的大事,观看辽宁歌剧院歌剧新作《邓世昌》的演出。这个人物、这段历史,距今已去百余年。舞台再现邓世昌,新戏演到鲅鱼圈这样有着偌长海岸线、也有一座新剧场的地方,意义非同一般。于此而言,海鲜馅儿饺子都是扯闲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