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歌
我有一个从小爱看书的女儿,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给她买绘本,一共买过五六百本绘本。后来,她喜欢上了讲绘本故事,我们就给她开了个微信公众号,她从5岁多开始,坚持讲故事至今。随着她的长大,绘本渐渐淡出了她的视野,于是我用了半堵墙的书柜收好了这些书。原以为会被束之高阁的绘本,因为弟弟的到来,这些书又有了生命力。
阅读是我向来重视的一件事,陪孩子看书也是我们每天的必修课。令我们欣慰的是,儿子也渐渐爱上了放着绘本的那半堵墙,他还喜欢边看绘本,边听姐姐讲故事。他3岁多时的一天,听完姐姐讲的《下雨天去郊游》故事后,就在书柜上翻出了这本书,也像模像样地讲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讲绘本故事,奶声奶气地模仿着姐姐。
他的第一次,让我很激动。我兴奋地叫来女儿,让她配合弟弟一起讲,其实是把几句儿子讲不清楚的句子,“查漏补缺”一下,一旁的我,负责录音。弟弟特别喜欢自己和姐姐一起讲过的绘本,他反复看,也安静地听。我感觉,只要“推”他一把,他应该很快就愿意讲第二个绘本故事了。
其实,老二讲故事的能力并没有姐姐强,也没有姐姐那么爱表达,但他也喜欢看书、听故事。我一直认为,讲故事是建立在读故事的基础上,每个年龄段都需要大声朗读。对一个小小孩来说,最初的朗读,就开始于他感兴趣的故事。在我的不断鼓励下,他又挑中了一本《我的床底下有条大鳄鱼》。讲这本绘本故事的原因是,他觉得姐姐“没有讲出吓人的感觉”,这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区别,当他用一点点带着“惊心动魄”的声音喊出那句“我的床底下有条大鳄鱼”时,我们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他又讲了《古利和古拉》《可爱的鼠小弟之打招呼》《两辆小汽车》《幻影雪原站》等绘本故事。这些书,都是姐姐看过且讲过的,但两个孩子对同一个故事的表达是完全不同的。我相信朗读是有魔力的,就像雁过留声,朗读之后,他们对读过的故事都有了自己的理解,也有了属于自己的表情。
我一直鼓励孩子阅读要不止于看,更在于朗读。宋代著名学者朱熹就主张大声地朗读:“凡读书,须要读得字字响亮,不可误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牵强暗记,只是要多诵数遍,自然上口,久远不忘。”记得有一次,我去弟弟的学校听语文课,老师请他们齐声朗读课文,提出的就是这个要求,但看似简单,做起来并不易。我认为,老师培养的不仅仅是孩子的朗读能力和注意力,更重要的是,大声地有感情地朗读,也是在众人面前大胆讲话的基础。我曾参加过一次单位的演讲比赛,那天上台前,有点紧张的我,刚好遇到领导,她说的一句话我印象极深:“讲话是一种将无声文字转变为语言的创造艺术,同一句话,有些人说出来就很有意思,有些人说出来就没人要听,这是演讲的魅力。”在台上,我就一直琢磨着这句话,如何讲出魅力,让台下的观众喜欢听我讲。现在想来,会声情并茂地朗读,大概就是基础。
这几年,姐弟两人一起读过不少绘本,也讲了不少同题绘本故事,尽管他的朗读能力依然不如姐姐,但姐姐总是有一些引领作用的,有一阵,他俩还一起用上海话讲过二十四节气。二孩的教育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但在我看来,读同一本书、讲同一个故事或许就是打开他俩阅读和朗读兴趣之门的一把钥匙,对于自信心的建立和表达能力的提高,也很有帮助。不过,我还是希望孩子们通过朗读,能真正沉浸在神奇的书页中,无关任何能力的培养,只是读书。诗书滋味长,终有一天,他们会体会到读书之魔力,读书之乐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