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卖糖粥

◆周曙明

2020年9月，上海世外教育附属浦江外国语学校开学了。我迭个72岁个老伯伯又重新戴上红领巾，被聘请做“校外辅导员”。辣学堂里向，教小囡讲上海闲话、学沪谚、唱童谣、猜谜谜子，搿种活动已经有五年了。

有一趟，我正辣教二年级小囡唱童谣《笃笃笃，卖糖粥》，有一个小囡举手讲：“阿拉辣电视节目里向听到过，还会背：‘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吃侬个肉，还侬个壳。张家老伯伯，问侬讨只小花狗。汪、汪、汪！’”

伊刚刚唱完，就有小囡举手讲：“老师，伊明明讲是‘三斤’核桃，哪能还拨人家个壳还多了一斤呢？”又有小囡讲：“老师，老师，就算三斤胡桃不吃脱肉，也只有三斤，吃脱仔肉，为啥重量反而多出一斤来呢？”我开心地说：“真好！大家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告诉伊拉，迭种朗朗上口个童谣，主要就是培养小囡个讲闲话能力、想象力搭仔记忆力，起到寻开心个作用。搿搭个“三斤”“四斤”侪是虚指，勿是真个摆到秤浪称出来个。胡桃难剥，剥出来个壳斜气占地方，堆辣一道个体积，看起来比原来呒没剥之前还要多，好像三斤胡桃，剥出来四斤壳。请大家再唱一遍。一阵整齐个童声唱起来，真个斜气好听。

1987年8月，我参加“中国民间文学集成”资料搜集工作，从上海陈行乡苏民村几位老农民口里，也搜集到一首《笃笃笃，卖糖粥》。搿首流行辣辣上海郊区个童谣，富有乡村特色，带有乡土气息。我又教小囡们学另一首《笃笃笃，卖糖粥》：“笃笃笃，卖糖粥，三碗螺蛳三碗壳，吃侬肉，还侬壳。张家老伯伯辣辣口伐？问侬讨只小花狗。侬来拣一只，汪、汪、汪！”

其实关于搿首童谣个版本还有好几种，譬如：“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吃侬肉，还侬壳，张家老伯伯，明朝再来哦。勿高兴，吃糕饼，糕饼甜，买包盐，盐咸买只篮，篮漏买包豆，豆香买块姜，姜辣买只鸭，鸭叫买只鸟，鸟飞买只鸡，鸡啼买只梨，请请侬个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