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唷！嗬唷！唱山歌

魏福春

参观河阳山歌馆，原本不在此次张家港之行的计划中，但走过路过，却是收获满满。

在张家港的第二天上午，我们按攻略，打车前往凤凰山景区。车停在了永庆寺一旁，司机说：这里都是凤凰山景区。永庆寺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施耐庵曾隐居于此潜心创作。但这里暂停开放。原来一场大火，烧毁了文昌阁。妻说旁边有个河阳山歌馆，在过来的路上，她看到了山歌馆的标牌。

凤凰镇古称河阳，历史可追溯到6000多年前的马家浜文化时期，现有国家级、省级等19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河阳山歌馆便是为展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河阳山歌”而建。

进到馆内，耳朵里传来低沉有力的山歌声：“嗯唷斫竹，嗬唷嗨！嗯唷削竹，嗬唷嗨……”这是被称为“中国古歌谣活化石”的《斫竹歌》。

山歌馆分为好几个板块，如：河阳山歌的起源，除了“吴歌之祖”的《斫竹歌》，还有史前社会传承下来的《磨骨逐鱼》——描述远古先民把动物骨磨尖当渔具，用竹篓捕鱼的渔猎生活；《沈七哥》——长篇叙事山歌，讲述古代民间人物沈七哥的传奇故事，篇幅长达数千行，是河阳山歌中“叙事类”的代表作品；《莳秧歌》——记录了插秧、耘田等农事活动……河阳山歌传承本，主要介绍河阳山歌现存的历代传抄本，总数达30多本，皆为善本、孤本。馆内有卡拉OK小亭的小房间，里面音响设施一应俱全，扫码点歌，游人可跟着音乐唱山歌。一个个展馆，长廊相连。从廊内向外望去，可见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尽显江南园林式建筑的精巧雅致。历史文物陈列馆主要展出的是与河阳文化相关的文物，其中有新石器时代的骨器、石斧石锛，春秋时期的陶罐，唐宋的瓷器、青瓷陶杯，明清的彩盘、韩瓶、鱼纹画砖等，这些文物和山歌内容相互印证。

河阳山歌有长有短，短的20行以内，长的近6500行；既有咏唱秦始皇、项羽这类历史人物的篇目，也有《东南风赶打斜来》《十别投河》这类情感类山歌，还有《红豆》这样的爱情故事和十二月习俗歌……我沉浸在山歌的海洋里，惊喜不已，回味久久。

介绍说这里每天有演出，当地的山歌手在广场上演唱原生态的河阳山歌。我们兴致勃勃地来到露天小广场，也许时间不对，也许游客不多，不见丝毫演出迹象。倒是旁边的古戏台演示厅里人声鼎沸，一男子在众人请求下，拿着话筒走上舞台，说：“好吧，我为大家演唱一首《为你打开一扇窗》！”声音浑厚，富有磁性。他清了清嗓子，谁知一开唱，不但跑了调，还破了音，竟引来一阵掌声喝彩声。我们笑着也拍着手，山歌馆里唱沪剧，大家图的不就是一个轻松和快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