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是联合国世界海洋日。海浪轻拍,潮汐涨落,这片覆盖超地球七成面积的蔚蓝水域,不仅是无数生命的起源地,也是人类未来餐桌的希望所在。当近海资源日趋饱和,人们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更深的海域。本报记者和专家们聊了聊“蓝色粮仓”的未来图景。
空间跨越
从淡水到深远海
近年来,我国高度重视海水养殖业的发展。“大食物观”和建设“蓝色粮仓”的战略构想,为海水养殖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2023年,农业农村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加快推进深远海养殖发展的意见》;上月正式施行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明确提出鼓励发展深远海养殖和绿色生态养殖。“长期以来,淡水养殖是我国水产养殖的主要形式。”上海海洋大学海洋生物资源与管理学院副院长吕鸣教授告诉记者,2024年淡水养殖提供了58.3%的产量和超过60%的产值。
“海水鱼类养殖系统最适合部署在深水峡湾和海湾中。这些地点既能降低养殖设施暴露于恶劣天气和巨浪的风险,又能利用潮汐流进行自然换水。”海资学院党委书记郑卫东介绍。如此,我国发展海水养殖便走向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深远海。
兼顾“深”“远”
机遇背后的现实挑战
“我国要发展‘深’海养殖,大多数情况下必须到‘远’海才足够‘深’。这意味着要同时兼顾‘深’和‘远’。然而,‘远’也意味着成本高、技术困难。”郑卫东表示。
记者了解到,我国深远海养殖主要利用重力式网箱、桁架类网箱和养殖工船。其中,重力式网箱是目前最主要、最成熟的深远海养殖模式。
“相对于近海养殖,深远海养殖远离陆地,面临更复杂的气象水文环境,自然风险更大。”吕鸣举例说,水产养殖对成本非常敏感,以挪威大西洋鲑养殖为例,毛利通常在10%—30%,假若我国养殖成本比挪威高30%,便会缺乏市场竞争力,而深远海养殖还面临交通、人力、能源等多方面成本压力。另外,由于高成本和高端市场定位,深远海养殖产品售价比普通养殖产品高5—10倍。规模化虽然能降低成本,但可能导致供应量超过高端市场容量,造成价格下跌,从而限制产量的提高。
作为海洋经济的支柱产业,去年我国海水养殖产量达2659万吨,海洋捕捞产量968万吨,养殖与捕捞产量结构持续优化。
“要强化科技,突破良种与养殖技术瓶颈,建立种质资源保护与利用体系,培育适应不同海区的主导品种。”吕鸣表示,“还要推进养殖全过程智能化,加大对远距离饲料传输、自动精准投喂、养殖鱼类及环境监测等智能设备的研发力度。”
从波涛之下的网箱到餐桌之上的美味,科技与自然正在深远海合写关于丰饶的新篇章。 本报记者 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