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梅
学校里有一片湖,湖里有两只美丽的黑天鹅。
工作间隙,我到湖边走走,远远地望望它们,身体的疲劳和内心的焦躁就都能缓解不少。对于我而言,它们就是美的精灵、诗的具象。它们让“优雅”从抽象静止的形容词变成生动跳脱的动词,从纸上的文字变成立体的生命:是天鹅曲颈汲水的瞬间,是羽翼划过水面的痕迹。大自然是多么神奇,竟然能够进化出如此美丽的生命,让人怦然心动,又生出对一切圣洁之美的景仰。
我甚至因为它们迷上了有天鹅元素的各类饰品,只要见到它们在玻璃柜台的灯光里游弋,就会忍不住想把它们带回家,点缀在我的某件衣服上。比如天鹅胸针,我就有好几个,颜色、质地、姿态各异,不变的是如此高贵迷人的优雅。
让天鹅在水中自由地游弋,而我的天鹅胸针则日日别在我的衣襟,伴着我的心跳,将我对造物主的敬畏、对美的无条件臣服,传递给遇见的每一个人。
最近关于黑天鹅有可爱的花絮:学校为它们征集名字。最后胜出的是两个念起来就开心得想笑的拟声词:“咕咕”“嘎嘎”,甜甜蜜蜜的“黑糖”“黑巧”排在第二。而文雅的“墨痕”“砚影”“未名”“知微”都落后了。另有两只凤头白鸭,同学们最后选定的名字是“菊花脑”和“苜蓿头”,是本地野菜,既有地域色彩,还有象形之妙——一个如脑袋上开了一朵饱满的菊花,另一只则点缀了小巧玲珑的苜蓿头(南京人也称为“母鸡头”“草头”)。看来如今学生的视角跟老师、跟以前的学长不一样,在紧张的学习之余,他们更喜欢活泼欢快甜美的命名风格,让生活里多一点小清新、小可爱、小确幸,多一点轻松感和幽默感,而不是非要处处体现百年名校博雅厚重的书卷气了。这也正体现了时代的包容性和开放性,审美多元、个性表达被允许,甚至被校方接纳为正式命名——二三十年前,还很难想象校园里一片“咕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