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国祥
孙儿就读的小学正在开运动会。我从篱笆墙外窥探着那片规整气派的场地,不禁思绪飘荡——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南市区小北门有所大境路小学,由于校舍逼仄没有操场,校方就脑洞大开地把体育课搬到了屋顶上。记者采访、媒体报道,学校因被喻为“螺蛳壳里做道场”而获誉良多。其实,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类似情况远不止一家。与之相距一公里的浏河路上,和我家仅三壁之隔,就有一所因校舍嵌入居民区内、不得不借助校门外的鹅卵石马路当操场的西藏南路小学。早晨,一听见绑挂在西藏南路浏河路口老树上的大喇叭“哇啦哇啦”唱响,各家各户的学龄前儿童就吵着嚷着要老人领出家门看节目。只见满街的红领巾在《运动员进行曲》的引领下“一二一,踏步踏”。站在移动司令台(一把旧木头椅子)上的大队辅导员朗声下令:“立正!升——旗!”等喇叭里传出“第×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看热闹的邻居和过路人已经挤满了上街沿。早操结束,就轮到体育课登场了:学生们在马路上奔跑、跳跃……
有一天,弹硌路面被改造成了平整的柏油路面。居民出行方便了当然很高兴,而最开心的大概是体育老师。有一次,我看见他手握装着石灰粉的长柄铁勺在簇新的路面上认真地画着白线,收工时抬眼久久地望断天边遥远的彩霞。我曾猜想,他的心中一定充满了感慨和向往:操场啊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