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刚石·石林风光

◆ 阿炳

玩石多年，头一回听说“黑金刚石”的名头。真正的黑金刚石是天然多晶金刚石原石，仅巴西、中非偶有出产。市面上标称的“黑金刚石”，多是甘肃渭河流域的黑乌金，属观赏石，与金刚石无关，却造型奇趣，皮壳油润。

前阵子逛市场，我觅得六枚黑乌金，每枚长约8厘米，布满颗粒疙瘩，像拔地而起的峰柱，不由想起云南石林——两亿七千万年风刻水蚀，把石灰岩磨成一柄柄插天的“利剑”，石峰攒聚，连路都绕着石头转。做这小品，不求复刻，只偷一点石林闲游的意趣。

先寻基座，翻出新疆双层随形黑泥板，长21厘米、宽6.5厘米，颜色沉穆。六枚黑乌金沿板左侧错落排开，大的靠后，小的在前，层叠的峰林轮廓就此显现，远看竟似有雾气透出山林。再添人气，安放七个人物模型：三个骑车青年沿小径下行，两位老人在石凳闲坐，一位父亲推着婴儿车徐徐迈步，旁边坐着歇脚的老妈妈。

灯下端详，忽生恍惚：仿佛真的站在石林入口，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游人的笑闹声。这些在渭河滩里滚了千万年的石头，原是天地无心的一块，竟借一点巧思，成了滇南烟雨里的一片峰林。石头有了落脚处、烟火气，便是独一份的风景。这方《黑金刚石·石林风光》，藏的不是石头，是我记了二十年的昆明山色，和一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