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文
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一文(见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中思考了有关生命哲理的问题:
虽然人的一生短促得只是在一仰一俯之间,但是也可以游目骋怀,自得自足,有滋有味,竟然不知老之将至;虽然时过境迁,早年所欣已为陈迹,却一路走来屡屡引起感慨,而且常忆常新,充实着人生的阅历与资历;虽然人的寿命长短,要听凭自然造化的安排,而且总有一天要消失净尽,因而面对这个人生最大的、也是最后的问题,不禁隐隐作痛,却可以急起直追,去认识前人没有认识到的道理,从而对死生寿夭问题作出明确的交代。
这是因为,王羲之每当读到前人文章中对死生寿夭问题所阐发的感慨之因,竟像拼合一张符契那样天衣无缝的时候,他总自叹哀伤而不止,又自解其所以然而不得。今天应该到了不能不突破原有认识水平的时候了!
第一步,要认识《庄子·齐物论》中把死亡与出生等量看待、把寿长与夭折并列齐观的观点是虚妄之谈。因为太禁不起事实的检验了:所有死者并不后悔早年求生的热望,所有寿者亦并不吝惜对儿孙之辈健康的投资。这种对生命的责任和对生活的乐观的态度是任何时代都需要维护与坚守的。
第二步,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无时无地不失古人、今人、后人三者的相继更替,如果后人之视今人,如同今人之视古人一样,渺无影踪,无所谓继承,无所谓发扬,浑浑噩噩,停滞不前,那会变得多么悲哀、悲怆、悲凉啊!事实上,我们总是在有所发现,有所思辨,有所开创,有所跨越。我们批判着前人创造的文化,我们创造着后人批判的文化。如此循环往复,螺旋上升,才是顺应历史发展的规律。
第三步,我们要重视实践,始终保持触景兴怀的情趣。一觞一咏,固然可以畅叙幽情;一览一晤,也可以如听仙乐,豁然开朗;一书一商,更可以革旧探新,切磋琢磨,不再习惯于临文嗟悼,而是充盈激越的生气,弥望青葱的活色,培养不息的动力,努力自解那个长期求解不得的“所以然”。而他在诗会上的新作“虽无丝与竹,玄泉有清声。虽无啸与歌,咏言有余馨。取乐在一朝,寄之齐千龄。”又焕然一新地诗解了上述种种道理。